“如果你拒绝。”长发男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带着笃定的笑意,“明天,我就会对他提出请求。”
阮洛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知道长发男不是在开玩笑,以长发男的诡异程度,如果真的盯上了云简州,云简州很难躲过去。
她不可能一直守在云简州身边,总有疏漏的时候。
她强装淡定地道:“什么事?”
长发男满意地弯起嘴角:“今晚,会有一件大事发生。”
它直起身,语气高深莫测:“你不能以任何方式阻止猫们离开。”
话音落下,它转身就走,几步就消失在走廊尽头,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阮洛白怔在原地,肉垫冰凉。
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的一整天,阮洛白都心不在焉的。
她没什么心思去挣小红花,大部分时间都蹲在猫爬架上,盯着猫咖的大门和走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长发男的话。
腐烂鬼再次光临,大方地给了云简州小红花。
云简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但什么也没问,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她旁边,尾巴偶尔轻轻扫一下她的后背,像是在无声的安抚。
营业时间很快结束。
暖黄的灯光全都熄灭,整个猫咖都陷入了黑暗。
阮洛白蜷缩在猫爬架最高处的猫窝里,脑袋枕着云简州的尾巴。
她本来信誓旦旦说要守夜,等着长发男说的大事,结果精神紧绷了一整天,没撑过半个小时就开始打瞌睡。
她黑色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往软乎乎的尾巴里一埋,沉沉睡了过去。
她呼吸均匀后,云简州的眼睛悄然睁开,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正门的方向。
楼下地板上,幸存的玩家们挤在一起躺着,大气都不敢出,祈祷着这个难熬的夜晚快点过去。
橘猫被其他玩家孤立排挤,没人愿意和他待在一起,独自蜷缩在营业区的沙发底下,正好离正门最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深夜,休息区的玩家终究熬不住困意,一个接一个地睡了过去,呼吸声渐渐平缓。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
橘猫贴着墙壁,像只壁虎一样慢慢挪动,心跳得飞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区的方向,透过敞开的门洞,确认高处没有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一步步走向正门,看向那个古朴的青铜铃铛。
只要摘下它,那些高高在上的店员就会失去依仗,那些压制鬼的规则会烟消云散。
而他,手握道具,会是唯一的赢家。
橘猫跳到门边的柜子上,踮起脚尖,前爪颤抖着伸向那个铃铛。
爪子即将碰到铃铛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走廊深处涌了过来。
橘猫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黑暗中,店员高大的身影正从走廊尽头走出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震得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他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转身逃跑,可转念一想,只要摘下铃铛,等外面的厉鬼涌进来,死的就是店员。
成败在此一举。
他咬了咬牙,猛地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青铜铃铛。
店员瞬间冲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叮——”
最后一声清脆的铃响,在猫咖里骤然响起。
紧接着,“哐当”一声重响,橘猫拼尽全力往下一扯,将铃铛扯了下来。
他重重摔在地上,青铜铃铛滚到一边。
铃铛落地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阮洛白猛地打了个寒颤,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她猛地翻身站起,下意识就往身边摸,爪子立刻被一只温暖的爪垫按住了。
“我没事……”云简州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发颤,像在害怕。
话音刚落。
“轰隆”一声巨响,猫咖的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撞碎,碎片四溅。
黑色的浓雾从门外涌了进来,瞬间填满整个大厅。
橘猫躲闪不及,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狠狠插进了他的腹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尽头了腹部的茸毛。
他忍着痛,死死攥着那只鬼给的道具,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是防御道具吗?为什么没有用?!”
他没有等到答案。
浓重的黑雾里,一只只厉鬼嗅到了鲜血的味道,瞬间蜂拥而至。
它们贪婪地嘶吼着,橘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淹没在黑影里。
一只干枯布满褶皱的手从碎肉里捡起了那枚道具。
“这确实是道具。”红裙女鬼尖细的声音里满是诡计得逞的得意,“只不过,是我用来监视你的道具……”
它随意抬脚把残躯踢到一边,鬼气暴涨,嘶吼着冲向门口阻拦的店员。
越来越多的厉鬼从门外涌进来,全都使出了全力,鬼力碰撞的冲击震得整个猫咖都在摇晃。
又有两名店员冲过来支援,可厉鬼的数量实在太多,很快防线就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红衣女鬼趁着混乱,顺着防线的缺口,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大厅,直奔休息区。
终于要验收成果了,那些美味的灵魂全是它的了。
它已经饿了太久,一刻也等不了了。
休息区已经乱作一团,所有玩家还有原住民的被这声音惊醒,吓得到处找地方躲藏。
“咯咯咯~”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逻辑猫第一时间把缅因猫护在身后,可他的身体还没有缅因猫一半大,根本挡不住缅因猫庞大的身躯,却没有退缩分毫。
狸花猫吓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压根顾不上害怕,叼着幼猫的猫窝就往角落里藏,随时准备逃跑。
阮洛白站在猫爬架的最高处,弓着背,在木质架子上狠狠磨了几下爪子,随时准备战斗。
“大佬,我们该怎么办?”逻辑猫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站得稳稳的。
阮洛白沉声道:“只能跟它拼了!”
话音刚落,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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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鬼飘了进来。
它的头发长得拖在地上,乌黑的发丝缠在一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张长满尖锐獠牙的大嘴。
它就像进到羊圈里的饿狼,伸手一捞就抓住个跑得慢的玩家,它仰起头,手一松,那个玩家就掉进了它的嘴巴里。
“嘎吱~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在整个休息区回荡。
短暂的集体震惊之后,是四散奔逃的尖叫声。
这是阮洛白第二次真正的直面死亡,还是这么直观,这么残忍的方式。
阮洛白的爪子狠狠抓着猫爬架,在木板上刻下深深的爪痕,才勉强控制住想要后撤的脚步。
阮洛白的身子在发抖,她很害怕,很想逃走,可她不能逃,她还有要保护的人。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她的眼里只剩下女鬼那一张一合的大嘴,似乎在对她发出无声的嘲讽。
“住手!”
阮洛白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四肢猛地发力,从猫爬架上纵身跃下,右爪狠狠划向红衣女鬼的面门。
“给我吐出来!”
锋利的指甲轻易划开女鬼的皮肉,在它的脸上留下几道极深的抓痕,丝丝鬼气顺着那些抓痕溢散而出。
红衣女鬼的动作猛地一僵,嘴里的玩家都掉在了地上。
它难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区区一只猫,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阮洛白落地后顺势翻滚一圈卸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心里的震惊一点不比红衣女鬼少。
她刚才是急红了眼才冲上来,根本没想过自己的爪子能对鬼造成伤害,现在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是只有她能伤害到女鬼,还是所有猫猫都能做到?
如果是后者……这群猫一猫一爪子都能把这红衣女鬼挠成秃子。
她正想找个机会验证,可红衣女鬼的头发像有生命一样向她席卷而来。
阮洛白一边挥舞着无敌猫猫爪,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
休息室太狭小了,他们躲在这里迟早会被一窝端,必须找个规则能庇护,鬼进不来的地方。
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一缕头发缠住了她的后爪,猛地一拽。
狸花猫刚把幼猫的窝藏好,见状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跳起来照着女鬼的手臂就是一爪子。
可它的爪子划过去,只削断了几缕头发,连女鬼的表皮都没划破,反倒激怒了对方,一缕头发缠住了它,把它吊在了半空中。
红衣女鬼没急着吃它,反而吊着它往阮洛白的面前晃了晃,喉咙里发出得意的怪笑,摆明了是在挑衅。
阮洛白气急,借着头发拉扯的力道在空中一个翻身,割断了缠着她的头发,然后一个弹射起步,窜到红衣女鬼的头上。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身体软得像蛇一样躲过长发女鬼的攻击,她的利爪再次左右开弓挥向红衣女鬼的头。
红衣女鬼能调动的头发越来越少,但阮洛白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体力飞速消耗,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和红衣女鬼陷入了僵局。
终于,吊着狸花猫的那缕头发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