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儿子这般油盐不进,苏父忍不住骂道:“我苏世豪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当真是比不上贺连城的十分之一。
同样在外面生活了那么多年,你看看人家贺七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把贺氏带成港城第一豪门,你呢,一事无成,你就不能学着点他?”
一听到苏父提到贺连城,苏长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纨绔模样,满不在乎道:“爹地你可真会高看你儿子,别说这港城了,就算是放眼全世界,能有哪个能比得上贺七爷的?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再说了,这个活阎王有什么好的,天天跟个和尚似的,不近女色,说不定那方面有问题。学他?爸,你不会也想让咱家绝后吧!”
“胡说什么呢,连城哥哥怎么可能不行?人家那是洁身自好!”
一听到苏长宇诋毁自己的心上人,没等苏父说什么苏长宁就先不干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圆瞪瞪着对方。
“倒是你,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说不定哪天就惹上什么脏病了。”
苏大小姐嘴巴毒起来连自己亲哥也不放过。
不过苏长宇也省油的灯,嗤笑道:“这话的你好像多冰清玉洁似的,我听说你最近又包养了一个大学生吧,怎么,之前那个小明星满足不了你了?”
“苏长宇你!”
“好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大家子弟的修养?”
看着这对兄妹就这样相互拆台,苏父头上的青筋直冒,又用了拍了拍桌子。
“都给我坐下,好好吃饭。”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苏长宁狠狠地瞪了苏长宇一眼,然后一把抄过手边的爱马仕噔噔噔地就往外走,连苏母都拦不住。
“就这一点就炸的性子还想嫁给贺连城?”无视苏母那不满的眼神,苏长宇嗤笑一声,随即又把目光转向苏糖,一脸温柔。
“还是咱们糖糖好,温柔又听话,将来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能娶到你,真是羡慕啊……”说到最后苏长宇的声音就慢慢低了下来,但是看向苏糖的眼神却越发的深沉。
霎时间,苏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变态!
苏糖大脑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刷”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瞬间推离,摩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过苏糖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脸色铁青道:“我也吃好了,就先回房休息了,爹地妈咪哥哥你们慢用。”
说着不等几人说什么就站起身来,想尽快离开这里。
只是还没等她的脚步迈上楼梯台阶,就又听到后面传来一道慢悠悠,却满是警号的声音。
“对了,糖糖,听说你昨晚也去参加季家那位大小姐的生日宴了?”
苏糖下意识地回头,却刚好看到正端着玻璃杯喝着牛奶的苏长宇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满是掠夺的眼神,就好像吃的是苏糖一样。
“你知道的,哥哥不喜欢你参加这种人多的宴会,以后就不要再去了,不然哥哥会不高兴的。”
这个变态!
苏糖咬了咬牙,却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继续上楼,只是脚下的步伐越发快了。
刚才的场景苏父全看在眼里,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苏长宇的眼神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苏长宇,苏糖是你妹妹。”
“也没人说不是啊!”苏长宇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然后双手撑桌站起身就要离开。
“你去哪?”苏父连忙道。
“回屋睡觉。”苏长宇扬了扬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个逆子。”看着如此目无尊长的儿子,苏父只觉得血压蹭蹭蹭地往上窜,又见苏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忍不住迁怒道。
“你平时都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好好管教管教,他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母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这个当亲爹的都管教不了,她一个非亲生还能让他乖乖听话?
再说又不是自小养在身边的,苏长宇来这个家的时候都十二岁了,她就算想培养感情都来不及了,如今他们这对“母子”也就是点头的面子情罢了。
不过作为一个聪明的妻子,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拆丈夫的台,苏母放下咖啡,假意叹道:“哎呀,你又不知道长宇那孩子的性子,自小在外面长大,任性惯了,我哪里管得动?
况且姑姑又溺爱他,我但凡说重两句传到姑姑耳中,又是我的不是了,这种情况又不是没发生过。”
苏母口中所谓的姑姑,就是苏家发家的根本,给贺老爷子生下长子的苏青青。
对于苏长宇这个侄孙,苏青青看重的程度不比自己的亲孙子贺临渊少多少,可能因为同一个姓,甚至某些方面可能还更溺爱些,所以苏母就算再不喜欢这个私生子,也不敢使小动作。
而说到这里,苏母心里就有气,越发怨这个老太太了。
想当年他们把苏长宇接回来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打算接纳对方。
她的娘家虽然比不上苏家那么有钱,但在港城也算是有头有脸,论底蕴更是比苏家强百倍,她也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凭什么要接纳一个情人生的野种?
但是这个老太太非要说什么苏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面,一定要接回来,还对外说是她的孩子。
她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苏贺两家同时施压,加上当时她娘家遭遇了金融危机,家里的资金被套牢急需苏家注资救命。而她也因为当初生苏长宁的时候伤了身体没法再生。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接纳了这个私生子。
想到这里,苏母又有些不甘心:“要我说,咱们宁宁也不比长宇差多少。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没必要守着那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我听说大陆那边很多都是独生女家族,这家业也都是交给了女儿,咱们也可以学……”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父强硬打断:“我不管别家是什么情况,我苏世豪一手打拼的江山,不可能以后交到一个外人手里,这话你别再说了。”
他是疼女儿不假,但是也绝不可能越过儿子去,儿子才是家族的延续,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顶着压力把儿子接回来。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现在年轻人都爱玩,等过几年成了家心思定了,也就好了。”这样想着,苏父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不过说到成家,苏父不由的想到刚才苏长宇对苏糖的态度,以及这些日子儿子那些越发反常的举动,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表情有些阴沉。
“长宇……最近和糖糖的感情似乎不错?”
苏长宇对苏糖的那点心思并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不是瞎子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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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只不过苏父一直觉得两人当了这么多年兄妹,儿子能克制住,但就目前来看,情况似乎有些失控了。
苏母正因为苏父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女儿接手公司而心中恼火,闻言也懒得再装贤良淑德了,当即冷笑一声,说话也刻薄起来。
“何止是不错,那是相当的好,听佣人说前几天大半夜还看见长宇往糖糖屋里钻,好半天才出来,出来的时候长宇衣服都扯破了。
你说说,这兄妹俩都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那样打打闹闹的,这感情能不好吗?”说到后面,苏母的表情都变得恶毒起来。
对自己的妹妹动这样的心思,还强来,哪怕不是亲的,但也叫了这么多年的哥哥了,苏长宇这个私生子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苏父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他并不是因为儿子对养女起这样的心思而恼火,说实话,就算儿子真的对这个养女做了那样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这到底也是桩丑闻,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肯定会被大做文章,到时候不仅影响家族声誉也会影响公司股价,并不是件明智的事。
况且,他当初领养苏糖回来可不是为了给儿子当个禁脔,而是有别的用处的。
“行了,最近我会给长宇在公司多安排点项目做让他无暇分身,你在家里也多盯着两人些,别让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对了,记得把那个佣人给我打发掉,让她好好闭上嘴巴,有些事情给我烂到肚子里。
此外,你暗中物色物色,看有没有适合糖糖的,若有就让两人见一面、培养培养感情。”苏父斩钉截铁道,神色阴沉。
精心养了这么多年,也是该她回报的时候了。
苏母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对于苏父的打算,她这个枕边人不说是了如指掌,也是知道个七八分,更何况这个养女还是他们当年一起领养的,自然知道对方的打的什么主意。
那样一张脸,若埋没在那座大山里当真是可惜了,只有带到港城来,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国际大都市,才能发挥她最大的价值。
他们也相信,哪怕就单单凭那张脸,绝对能给他们带来一笔不错的收益。不过……
“是不是早了点?糖糖今年才十九岁,这么早就给她安排相亲,别人会说闲话的吧,要不再等两年?”苏母有些迟疑道。
她倒不是多关心这个女儿,但这大学没毕业就安排相亲,要是被她那些不对付的豪门太太知道,指不定说她说卖女儿了。
一想到参加宴会少不得被那些对家以此当由头给她气受,她就觉得堵得慌。
苏父却不紧不慢地吹了吹了咖啡,然后缓缓地抿了一口,老神道:“不早了,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了,再说又不是结婚,先相看着。一个不合适就换下一个,慢慢挑、不急,挑个几年,总会遇到合适的。”
这哪里是给养女张罗相亲,这分明是把这个养女当交际花啊!
苏母瞳孔一缩,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筷子,看向苏父的眼神也多了丝畏惧。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枕边人,但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丈夫的下限。
好歹是养了好几年的女儿,就这么毫不犹豫地送给别人当玩物?
苏母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儿子苏长宇,忍不住暗暗咬了咬牙。
这父子俩果然是一脉相承,都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