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要被放弃,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莫鸢连忙道:“少爷,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好吗?如果少爷有任何不满,尽可以提,我一定……”
“阿鸢姐。”贺连城打断了的莫鸢的自辩,淡淡道,“这么多年了,你该为自己考虑一回了,再深入下去,你真的就再也脱离不了明氏。”
莫鸢身体猛地一震,看向贺连城的眼神带着一丝惶恐,但是更多的却是迷茫。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艰难道:“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氏世代忠于明氏,这是祖训,我怎么会想着脱离明氏呢?我这辈子都会忠于少爷,忠于……明氏!”
说到最后,莫鸢又深深的弯下了腰,那句“忠于明氏”更像是咬着牙从牙缝里发出来的声音一般。
“忠于明氏?”贺连城只静静地看着她,语气淡淡:“阿鸢姐,你是不是忘了,真正的明家,早在母亲去世后就彻底终结了。而我,姓贺。”
不管他多么不喜欢贺家,但他并不会去否认自己的出身。他现在姓贺,不是姓明。
而明家早在五十多年前那场动荡中就已经没了,或者说,真正的明家在百年前就已经随着那个朝代的落幕消失在历史之中了。
但莫鸢却相当的执拗,硬生道:“只要少爷你体内留着明家的血,那您就代表着明家,我永远不会背叛少爷。”
贺连城也没想过几句话就能让莫鸢一事打破这道心理防线。要是真的这么容易,也不会这么多年还没走出这条祖训,甚至为了死守这条所谓的祖训,连自己的人格都会放弃。
想到这里,贺连城心中忍不住微微叹气,只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只是当他擦身而过时,贺连城淡淡地留下一句:“阿鸢姐,敬亭已经等了你八年了,你觉得,你们还有下一个八年可以磋磨吗?”
说着贺连城不再管已经僵住得到莫鸢径直离开了。
有些事,需要当事人自己想明白,旁人说再多也都是徒劳。
………………
回到房间后,贺连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只是刚躺下,一双修长纤细的手臂就环了上来。
苏糖睡眼朦胧地嘟囔道:“都这么晚了,是谁来了?”
“吵醒你了?”贺连城小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着自己更舒服一些。
“是莫鸢,过来汇报一件紧急的事。”
“什么事?”此时的苏糖还没怎么清醒,依然闭着眼睛,话也是随口一问。
贺连城迟疑了一下,说道:“她说,苏长宇回到港城了。”
就这一句话,让本来睡眼惺忪的苏糖瞬间清醒了过来,“噌”地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贺连城。
“你说什么?苏长宇那个死变态回港城了?”
潇洒了这些多天,她都快把这个死变态给忘了,没想到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
“死变态?”听到苏糖的这个称呼,贺连城心中的那点担心瞬间不见了,转而眼底浮现着一抹笑意。
“你这个养兄在你心中只有这个形象吗?”
“不然呢?你还指望我对他能有什么好的印象?”一提到苏长宇这个死变态,苏糖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穿过来的时候,苏长宇这个死变态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原身就对他有着强烈的身体应激反应,哪怕她穿过来这种应激反应都没有消失。而不管是原身的记忆还是苏长宇对她的所作所为,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变态的形象。
更何况当时的她还以为自己是穿书,生怕自己真的像书里被他囚禁虐杀,她对他的恐惧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不掺一点水。也正是因为他,她才一心只想逃离港城,不然她还真不一定那么努力去逃。
但随即觉得有些不对,一脸狐疑地看着贺连城:“不是啊,你不是调查过我吗?你不知道对我做过什么?”她还以为他早就调查清楚了呢。
“甜甜,你还是真的太看得起我了。”贺连城摸了摸苏糖的脸,有些苦笑道,看她的眼神带着愧疚。
“苏长宇平时伪装的很好,我一开始并没有调查出他对你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加上还有苏家夫妇帮他善后,很多痕迹都被他们抹除了。我是在白玉京和你摊牌之后才查到道他对你做的那些事的。”
想到苏长宇对苏糖居然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甚至还差点□□她,贺连城心中的戾气怎么都压不住,眼中瞬间浮出一抹杀意。只是担心会吓到苏糖被他强行按了下来,只是表情越发阴郁起来。
听贺连城这么说,苏糖也觉得有点道理,毕竟苏长宇在人前的确很擅长伪装,除了控制欲强点,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谁会想到他会对她有那样变态的想法?
不过看着贺连城那阴郁自责的表情,苏糖不禁心中暖暖的,忍不住笑道:“其实你不用自责的,先不说当时的你几乎都不认识我,没有保护我的义务,就他平日的伪装,也很难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你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把去把人教训一顿吧!
再说了,这段时间苏长宇一直在大陆处理分公司的事务,两地相隔万里,他想对我做什么都做不了,你就不要生气。
不过说来也是幸运,那次在会所被砸了头之后的第二天,他就因为大陆分公司业务出现了问题紧急飞内地了。
我本来还担心因为我在你家住了一晚他会发疯对我做什么呢,幸好临时出了意外让他被迫离开,真是老天爷都在帮……”
苏糖刚想说是老天都在帮她,但是话到嘴边却感觉有些不对。
这个所谓的意外……似乎有些太巧合了!而且刚好就在再次遇到贺连城,还在他那里夜宿过的第二天?
苏糖慢慢地转向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贺连城,愣愣地问道:“是你干的?”
“我干的。”贺连城直接承认道。
“可是你当时不是说你不知道他对我做的那些事吗?那你怎么会……”苏糖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
贺连城:“那天莫鸢送你去港大,回来和我说,你见他的时候神色不太对,所以我就使了点手段把他调离港城。”
“就因为这?”苏糖瞪大眼睛。
就因为她和苏长宇相处的时候神色不对,贺连城就使计把他调离港城?这是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吗?
“难道还不够吗?”贺连城淡淡地反问道,“他让你不舒服了,就不该出现在你的视线之中。”
“……”苏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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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霸总思维?
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心又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暖流涌入心头。
原来她的那些轻松惬意的时刻,也是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为她争取到的。
一个翻身跨坐在贺连城身上,苏糖双手搭在贺连城的肩上,笑眯眯道:“那让我猜猜,苏长宇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干的?那个时候的你已经知道他对我做的那些事了吧!”
“不是我。”提起这件事,贺连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闷声道。
“我本来是打算给他点教训的的,但是没等我的人动手,他开车回来的时候就发生了意外出了车祸。”他也只是让他的伤情更重了一些而已。
“这么巧?”苏糖有些诧异,她还以为是贺连城干的呢,没想到居然是个意外?
“……也不算巧合。”想到查到的信息,贺连城顿了顿,眼神有些晦暗。
“他是回家的途中,接到了苏长宁打给他关于你和我的事的电话,急着回港所以开了快车,加上雨天路滑,这才导致的车祸。”
苏糖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先是一愣,但随即恨恨的骂了句:“报应,让苏长宇这个死变态天天惦记好我,现在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吧,活该。”
骂了之后又觉得不解气,连忙问道:“对了,就你手上的证据,你能把苏长宇苏长宇死变态送进去判几年?能不能请个厉害的侓师让他多判几年?我太恶心这个人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小说,哪怕没有贺连城她也未必会走上书中的结局,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苏长宇会对她做出那种囚禁□□,甚至虐杀的事,就好像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般。
“不用请侓师,贺氏就有专门的法务团队,而且你忘了莫鸢就是法务总监,以现在收集到的证据,足够让他牢底坐穿的。”
看着苏糖那嫌恶的表情,贺连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但是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季月,那位所谓的重生者,曾在那被框住苏糖和苏长宇的名字,在苏糖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字,心中陡然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戾气来。
也许,牢底坐穿还远远不够……
“贺连城,你在想什么呢?”见贺连城好端端表情又沉了下来,苏糖有些不解。
谁又惹到他了?
“……没什么,只是你一直提苏长宇我有些不高兴,你要补偿我。”压下心中的戾气,贺连城一手捧着苏糖的后脑勺,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哪有一直提苏长宇?我明明是在骂他好不好?”苏糖震惊了。
这人是不是认知能力有什么问题?她明明都盼着苏长宇进去都快盼出魔咒了,但是怎么在这个男人嘴里好像她对苏长宇这个死变态有情似的?
“即便如此,但是你会骂他,说明他在你的心中留有痕迹,我不喜欢。所以,我要把你心中的这抹痕迹全部消除。”
说着,贺连城就直接把苏糖的脑袋压向了自己,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苏糖想要理论,但是在贺连城猛烈的攻势下,她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跟着他在欲望之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