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分时,她的唇瓣被吻得红润微肿,合不拢似的微微张着。
气息从红唇缝间逸出来,温热而潮湿,急促而破碎,仿佛再迟一瞬便要背过气去。
她无力地靠在他臂弯里,双眸半阖,眼底溢出波光潋滟的莹光,雾光迷离,似醒非醒。
一张素白小脸艳生生的,如揉碎了的桃花,薄薄地晕着一层春色。
贺光挑指擦过她唇瓣晶莹津丝,分不清是他的多,还是她自己的。
梁倾月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拼命想抓住依仗,眼前一阵阵发白。
半晌,她才找回神志,轻轻偏过头去,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那仍未平复的轻喘,早已将她此刻的狼狈出卖得一干二净。
很明显她这种羞恼难抑的姿态取悦了贺光,引得他喉间出一阵阵清逸的笑。
贺光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裹着被子的她横放在自己膝上,一手环住她的肩背。
男人另一手探入被中,捏到她垂落的手腕,轻轻迁着,从纱帘下伸出去。
筝姑姑见状,连忙取帕子覆上。
太医近前坐下,将手搭上她腕间,闭目细诊片刻,问道:“姑娘近来服的什么药?”
筝姑姑忙接道:“姑娘因心脉有损,自幼带着哑疾,院正开的方子一直没断过。如今又落了水,不知碍不碍事?”
太医道:“无妨。哑疾的药先停一停,待小臣另开两副驱惊抑寒的方子。”
贺光突然插嘴一句:“她落水受寒,对以后子嗣可有碍?”
这一句来得突然,落在她耳中,不啻于惊雷炸响。
梁倾月的头倏地转过来,在他怀中仰起脸,明眸骤然睁大,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担忧,只怔怔地瞪视着他。
贺光安抚一般,指尖亲昵地抚过她的粉颊,仿佛在哄一只受惊的猫儿。
可他的一双凤眸里,却沉着她看不懂的另一种阴翳,像隆冬深潭的底层死水,幽沉凝滞,不泛半点涟漪,只消一眼,让人脊背生寒。
分明是一句温言软语,只觉那人视线落下来时,却无端地让她想逃。
太医斟酌用词,缓缓道:“姑娘底子弱,此番落水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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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日后调理须得仔细些。不过只要将养得宜,于子嗣上应无大碍。”
贺光何等精明,自然听出言外之意;“就是以后还会有碍于子嗣?”
太医缄默半晌,立身拱手道;“小臣不善此道。姑娘身子确实虚极,想来是幼年那场祸事伤了底子。”
贺光摆了摆手:“姑姑带人去煎药吧,姜汤先给我。”
瓷勺舀着姜汤送到她唇边。梁倾月累极,也没心思拒绝,便顺着一口一口饮下。
姜汤辛辣,贺光喂得又急,她咽得难受,忍不住挣挣身子,示意他松开自己。
贺光便松开手,她端起碗来一口饮尽,喝得太急,免不了呛住,连连咳嗽起来。
贺光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筝姑姑连忙接过空了的白瓷药碗,又递上一盏温茶,给梁倾月润润嗓子。
梁倾月缓过来些,拉过贺光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道:“连枝、连翘如何?她们也落了水。”
贺光目光落在她唇瓣残存水渍上,道:“她们自小练武,身子骨还算结实,也已让太医开了驱寒的方子,你不必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