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乙女游戏打不出be结局 > 29. 风暴前
    十二月的定期考察一结束,一年一度的圣诞音乐会又在大礼堂揭开帷幕。

    高一A班的五十岚将吾在舞会中央深深鞠躬,结束了自己的独奏。

    提着小提琴走下舞台,五十岚和候场的轻音几人迎面相遇。

    “圣诞快乐,前辈们。”他主动打了个招呼,发丝间装饰的金箔随他低头的动作闪烁。

    周围宾客尽欢,衣香鬓影。

    舞台的一角藏在聚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铃造爱理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脸色,哪怕涂了一层淡淡的妆容修饰,依然看得出他泛黑的眼下。

    她问:“五十岚同学这段时间有好好休息吗?”

    旁边轻音的几个闻言都关心地看过来。

    “我没事。”五十岚垂下眼皮。

    随意和他们寒暄了几个来回,他就开口告辞了。

    宴会还在中途,五十岚将吾穿着精致昂贵的西装,时不时会有不熟悉的同学朝他靠近。

    他感到倦怠,但保持礼数周全。

    应酬了许久,终于得了清净。

    背上琴盒。

    外面寒风凛冽,路灯晦暗。

    五十岚将吾独自走出礼堂。

    **

    寒假过后的情人节,宇太郎的鞋柜里收到很多包装精巧的巧克力,大多是高一的后辈们送的。

    有些是喜欢轻音活动表演的歌迷,有些是体育项目接触过的同学,男女都有。

    不过异性较多,大部分是因为他的脸或者身材对他抱有好感。

    甚至他会在课间被女生叫出教室。

    “......我妻学长,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大谷堇强忍羞耻,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准备了好久的表白腹稿,最后深深鞠下躬,鼓起勇气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渴望一个有力温暖的手掌会回握上来。

    可惜,对方不带犹豫的声音响起。

    “抱歉。”

    宇太郎对这个人的脸有点印象,此前去小申与和田的班级找人的时候,似乎就是这个女生替他跑腿了一趟。

    但是,印象也仅有如此了。

    他并没有刻意居高临下,只是平淡地看着她,就足以让身前稚嫩的女孩感到无地自容。

    她摸着眼泪告辞了。

    走廊的光影明明错错,树影摇曳着打在地上,窗户把地板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宇太郎收回了目光,走进教室。

    A班人早已见怪不怪。

    只有铃造爱理叫住了他。

    铃造也送了他一盒价格不菲的比利时巧克力礼盒。

    ——义理巧克力。

    耳边人潮的声浪都远去,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我妻同学,之后也好好相处下去吧。”面白如瓷的少女挽弄着鬓发,嘴角扬起,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宇太郎看了她许久,最终平静地接过礼物。

    “谢谢你,铃造同学。”

    上课铃响,二人没有再多话。

    料峭春寒,不见日暖。

    宇太郎依旧会在晚上的补习时间吻上她。

    她也没有再问过“喜欢与否”这样脆弱的问题。

    好像之前的种种预感只是斑斓的泡沫,一经说破,美好的事情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就算不占任何身份,只要双方情愿,这种情况也是会发生的吧?

    他想。

    在无数个和她视线交错的瞬间,宇太郎都试图张开嘴巴询问。

    询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和我说,是你喜欢上我,是你想选择我?

    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拒绝,连一秒都不会犹豫。

    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全部的痴迷,我全部的渴望,我的不安,我的嫉妒,我的忍耐。

    就算是欺骗,我也可以说服自己,现在这样是正确的,是合理的,是幸福的。

    可他只是一块义理巧克力。

    “我妻同学”一直都是义理巧克力。

    三月份的白色情人节,宇太郎没有给任何人回礼。

    **

    平田悠太和川口真人毕业了。

    岩井绘里奈和近藤彰已经是已经对社团事务得心应手,招收了不少新人。

    时间匆匆,高三的春黄秋红被一页页翻篇。

    宇太郎和铃造爱理也快毕业了。

    **

    毕业式前一天。

    枝头冒出绿芽,密密麻麻编织春意。

    铃造爱理突然扭头问他:

    “我妻同学,等过了这段时间,愿不愿意和我出门玩一天呢?”

    我妻宇太郎顺从地说“好”。

    **

    铃造家的灯光早早熄灭。

    乌沉的云幕遮蔽了星光,万籁俱寂。

    铃造爱理躺在床上,伸直了手臂,看着手机里的留言皱了皱眉。

    【橘弥生】:爱理,毕业快乐

    【橘弥生】:关于我们的婚约,爱理是如何打算的呢

    【橘弥生】: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履行

    【橘弥生】:只要爱理的心意不变

    “婚约......”

    她不期然又想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少年。

    总是用他漆黑的眼神死死攀咬着她,却无论怎样逗弄诱惑,都不敢凑近,也不离开。

    简直就像,鹌鹑一样。

    脸颊苍白的少女突兀一笑。

    **

    橘宅

    “笃笃。”

    “该吃饭了噢,弥生?”

    卧室外的西园寺奈在得到小儿子的回复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嘟囔着离开,准备上楼催促忙碌办公的大儿子吃饭。

    “真是的,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显得很忙,明明今天是我难得下厨的日子......”

    被留下的、房门紧闭的卧室里。

    橘弥生坐在书桌前,刚发送出消息的手机莹莹冒光,幽蓝的颜色打在他清俊的脸上,勾勒出诡谲的阴影。

    桌面的一角散乱地放了一叠照片。

    照片里,

    未婚妻肆无忌惮地在校园与他人拥吻。

    **

    毕业晚会。

    筑高向来看重仪式,也不吝于为学生和家长们牵线搭桥,宴会是家常便饭。

    今年尤其热闹。

    铃造勇带着妻子娜娜露面女儿的毕业典礼。

    他习以为常地接受其他家长或小辈众星捧月般的问好,目光不着痕迹地搜寻着女儿的身影。

    应付过了好几波人,还是没看见爱理。

    倒是一眼找到了眼熟的另一个男孩。

    铃造勇脸上带笑,对他招手,示意宇太郎走近。

    “宇太郎,毕业快乐。”铃造勇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惊叹地看着少年的个子,夸道,“你该有一米九了吧?”

    “现在是192厘米,勇先生。”宇太郎低头表示恭谨,自然地忽视掉铃造勇背后的女人。

    在场的人都没觉得不对。

    铃造勇笑呵呵地看着他,正想问爱理在哪,张了张嘴,临时决定先提起另一件事:“说起来,拓郎快回来了,已经登上回日本的飞机了,估计你今晚就会见到他吧。我想应该提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宇太郎眼睛微动:“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您。”

    “这可不是见到父亲该有的反应啊,宇太郎,再高兴点。”铃造勇有些无奈,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也是这样冷冷淡淡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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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少了几分逗孩子的心思,转而问,“你看见爱理在哪了吗?”

    宇太郎顿时想起前几分钟的事。

    他避开眼,说:“刚才有人找她有事,现在可能快回来了。”

    “噢?”铃造勇挑眉,问,“单独找爱理,是男同学吗?”

    宇太郎说:“是。”

    铃造勇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表情,可惜宇太郎低着头没有看到。

    **

    藤井澪咬住嘴唇,不甘心地问:“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我妻同学那种程度,我也可以做到。”

    “不管是学习,还是体力,我都不比他差吧?”

    “就算是那种事,我也可以、学着让你舒服......”

    他耳根充血,后颈发麻,有些惊叹自己此刻的丑陋,又有些畅快。

    “抱歉,藤井同学。”少女的表情依旧完美无缺,像尊石雕。

    铃造说:“可能你稍微对我有一点误会呢。”

    说罢,她转身就走。

    藏蓝色的裙摆扬起弧度。

    藤井澪站在原地。

    早春的寒凉顺着脚踝蔓延而上。

    他踉跄了一下,靠坐着墙壁。

    摘掉眼镜,骨感的手腕抵在额角,飞舞的长睫盖住通红的眼眶。

    “太逊了......”

    藤井澪喃喃自语。

    **

    “那两个人绝对在一起了。”

    丹羽秋听见同班同学的议论,心脏憋闷得快要爆开。

    其实那两人并没有费心思遮掩,无论是平时的形影不离,还是这一年来、不断被目击的接吻场面,都默认了事态暧昧地发酵。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丹羽秋怔怔地想。

    小时候自己因为矮小被同伴欺负,是他站在自己身前喝止欺凌者。

    个子很高,力气很大,但从来不以为傲,也没有嘲笑过他人的弱小。

    明明从小到大对女生都不假辞色,但是独独会纵容自己的靠近。

    十年如一日地晨练,在自己起床就能看见的地方打扫庭院、锻炼身体。

    会吃自己做的便当,会帮忙布置碗筷。

    在喜欢上那个人之后,就连拒绝自己,也是干脆利落的。

    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在丹羽心中逐渐模糊,变成单纯的一缕热、一股冷。

    她甚至哭不出来。

    **

    拓郎就是在某个寻常的晚上回到家。

    “哟,宇太郎。”下巴冒着胡茬的男人在玄关处放下公文包,对着亡妻的照片双手合十,斜眼看向客厅里正吃着晚饭的儿子。

    拓郎的嘴角咧到最大,笑眯了眼:“你小子,又长高了啊。”

    宇太郎咽下嘴里的食物,对着敞开双臂,大步走来拥抱住自己的父亲回抱了一下:“你回来了,拓郎。”

    “这次出差有点久呢,不过比原计划回来的早一点。”男人凑过来看了眼桌上的饭菜,露出嫌弃的眼神,自顾自掏出手机给部下打电话,完全忽视了电话那头的惊叫,一连串报出几个菜名。

    宇太郎无奈地笑:“点太多吃不完。”

    “我可是好几年都没吃到这些美食了噢?今天就稍微体谅一下爸爸吧,宇太郎。”本姓神田,如今改姓为我妻的拓郎对自己的儿子求饶。

    “嗯。”宇太郎去厨房取了一套餐具。

    “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拓郎脱下大衣,搭在椅背。

    “就和之前一样。”宇太郎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

    “还没处过女朋友吗?”

    “嗯。”

    “哈哈哈哈,这不还是小孩子嘛——”

    男人的笑声爽朗得可以扫去一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