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硬汉将军奉旨成婚后 > 18. 第十八章
    沈母没觉察她恍惚的状态,除了这件事,她今日来,其实还想说点别的。

    她握住女儿的手,一时倒有些感慨。

    灯下看女儿,眉眼间还透着稚气,可不过几日,便要嫁做人妇了。

    “其实阿娘从没有想过要这么早把你嫁出去。你简直还是个小姑娘,性子纯,与人为善,阿娘总担心你会受欺负。”

    沈梦琅虽然心里很怕,但为了安慰母亲,还是强撑道:“才不会呢!谁欺负我,我也会欺负回去!就算是大将军,我、我也不怕的!”

    沈母被她的模样逗笑:“结发为夫妻,哪有总把欺不欺负挂在嘴上的?要彼此爱护,互相扶持,这样才能把日子过好。”

    “你是个好孩子,那位颜将军瞧起来也是个品行端正之人。如此你们结为夫妻,应当不会有什么激烈的争吵矛盾。”

    “不过…”沈母摸了摸女儿的头。“……就算没有矛盾,没有争吵,日子也不是轻易就能过得开心的。”

    沈梦琅眨眨眼,有些不明白。

    没有大的矛盾,也不吵架,为什么日子不能过得开心呢?

    沈母怜爱地握着她的手:“这世上没有矛盾却过不开心的夫妻那可多了去了,多少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呐!”

    “想要过得开心,还得你们互相能走进互相的心里去。”

    沈梦琅很茫然:“这是什么意思呢?”

    沈母微笑道:“你会明白的。母亲只告诫你一句话,谁也不是谁肚里的虫,遇事一定多沟通,多交流,如此才能长久。”

    沈梦琅歪着脑袋,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但还是尽力将阿娘这些话印入脑子里。

    看女儿懵懵懂懂的样子,沈母怜爱地笑着叹了口气:“好了,这一时半会你也想不明白,往后你记着阿娘的话就是了。”

    日子在繁忙的准备中如流水般溜走,裁衣、试妆、准备嫁妆、熟悉规矩……

    就这样在一个气朗天清的好日子,沈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门楣,正是沈梦琅出嫁的日子了。

    天还未亮,阿采便入房来摇醒她。

    沈梦琅在床上翻了个身,上下眼皮黏在一起睁不开,嘟嘟囔囔的:“这么早就要起来了么?”

    阿采道:“外门的阿柱传消息回来了,说是催妆的队伍已经从将军府出发了!”

    这几日沈梦琅了解了婚宴的流程,知道所谓的“催妆”实则是男方接亲的先遣队,送些脂粉、衣物来,昭示着婚礼流程的开始。

    无奈何,只能磨磨蹭蹭地从榻上爬起。

    刚洗漱完,一堆姑子婆子丫鬟涌进,手里捧着妆奁、嫁衣、首饰之类,热热闹闹地将她按在了妆台前。

    漫长的上妆,让沈梦琅的瞌睡虫又起来了,脑袋左摇右晃。

    喜娘只好有一搭没一搭与她闲聊提点精神。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到时候新郎官来接亲了,你仔细观察,看看他是不是离花轿很近……”

    “离花轿很近又怎么呢?”

    “离花轿很近嘛,说明这个新郎官很心急!那到时候可有的你好受了!”

    说着给她飞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沈梦琅一个激灵,吓清醒了。

    心急?心急什么?心急要和她打架么?!

    这些日子本来在忙碌中把这茬淡忘了,现在全都又想起来!

    接下来两个时辰,沈梦琅都紧张地盘算到时候该怎么办?

    既然阿娘说大将军是品性端正之人,那到时候她直接求饶,大将军会不会放过她?

    折腾忙活了两个时辰,终于上妆完成。

    喜娘将沈梦琅的脸捧到镜子前,啧啧感叹道:“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

    但见镜中映出一张恍若神妃仙子的脸,眉描得细细长长,远山含黛,斜飞入鬓。

    唇点得殷红饱满,润色欲滴。

    额间贴着金箔花钿,在窗槅间漏进来的日光下闪出碎金一般的光芒。

    沈母亲自将天子赐下的那顶翟冠为女儿戴上,珠翠流苏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泠泠动响。

    看着女儿娇艳的面庞,沈母心中无限感慨。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来回说的出一句话:“我家莹莹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

    大启的婚礼在黄昏时举行。

    金乌西坠的时刻,但见漫天余晖,天际烧着一片浓艳。

    院子里鞭声噼里啪啦响起,嬉笑喧闹声涌入耳廓。

    阿采匆匆跑进房间,欢天喜地喊道:“新郎官到啦!——”

    虽然之前觉得自己小姐与将军不搭,但还是小孩心性,婚礼时候还是觉得快乐。

    沈梦琅被扶着起身,大红嫁衣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摆,流光溢彩,宛如沾染天边火红的霞光。

    走出院门,“哗”一声,礼炮齐鸣,绯红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宛如一场盛大花雨。

    满院子带着欢喜的目光都看过来,七嘴八舌喊着“好漂亮的新娘子!”“真美!”“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沈父在院子口候着,见她出来,不由握住了女儿的手。

    他的掌心已被汗湿,张了张口,半晌,只轻声道,“以后什么时候想喝汤了,尽管回来。”

    又慈爱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

    沈济川行到妹妹身前,眼眶也有些发热,但还是微笑着:“反正将军府离家里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盖头落下。

    沈济川撩起衣摆,蹲下身:“上来罢!送你去花轿。”

    登上喜轿,与外界的喧闹嘈杂渐渐隔绝,有交谈声断断续续传进来,是他父兄与那位颜将军在说话。

    不多时,喧闹嬉笑的声音变大,周全欢快的声音响起:“别挤了别挤了!都有红封!都有红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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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轿在男人、女人以及小孩们抢红封的大笑尖叫中艰难地移动起来。

    沈梦琅记着喜娘的话,想看看颜珽现在在什么位置。

    趁轿帘被风吹起,连忙往外觑。

    将昏未昏的天色,霞光如珠,颜珽一身红色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挺直如松。

    霞光柔和了他英挺锐利的眉眼,却仍掩不住那一身久浸沙场的锋芒肃飒。

    只不过,平素带着戾气的眼神,此刻却透出几分温柔的端凝。

    沈梦琅却没心思打量颜珽,只着急看颜珽到底在什么位置。

    发现这位大将军就在她喜轿旁边,贴的很近!

    呜哇,这么心急嘛!

    天塌了!

    喜轿走得晃晃悠悠,她的心跟着也是七上八下没有着落。

    过火盆、跨马鞍、拜天地……

    最后,

    “入洞房——”

    直到此刻,终于与那些嘈杂喧嚣彻底隔离,沈梦琅才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回过了一些神。

    于是那个迫切的问题就浮上心头:“阿采,待会、待会大将军来了,你就守在门口,见势不对,你就冲进来救我,知道么!”

    阿采郑重点头:“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

    主仆二人都颇有些破釜沉舟,郑重约定。

    沈梦琅心下略松,这会儿有点闲心打量这个新房。

    房间比她的闺房大了不少,处处透着喜气。

    红烛高烧、红幔高悬,桌角椅子都挂了红绸。

    不过,沈梦琅还是看出一些突兀的地方。

    比如,床对面挂了一柄剑。

    她记得,是天子赐的龙泉宝剑,这会儿也缠上了红色丝绸装饰,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再比如,小几旁摆放了一整套擦得锃亮的盔甲。

    盔甲上也……打了好几个红色蝴蝶结。

    冷硬的棱角与歪歪斜斜的蝴蝶结搭配一起,形成一种非常诡异的滑稽感。

    让人不自觉便会想起这幅盔甲的主人皱着眉拧蝴蝶结的样子。

    沈梦琅没忍住噗嗤笑了一下。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冰冷坚硬的甲片,又飞快把手缩了回来。

    仰头比了比,感觉比两个她还要大。

    “大将军,真的好高大啊……”

    “呜啊,阿采,我肯定打不过他的!难道我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只能是这样了嘛……”

    她用手比在盔甲的胸口处,想了想,又往下挪,比在了腰腹处。

    最后又想了想,蹲了下来,比在了衣角处,“我以后的地位肯定只能在这里了!呜呜,阿采,怎么办啊!”

    阿采跟着蹲下,灵光一闪:“小姐,我有办法!你、你趁打架之前,你就先哭,假装服软。然后趁大将军不注意再……”

    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嘈杂的声音。

    “糟了,小姐,好像是将军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