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明被强制的是我,你们哭什么? > 第22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22
    慕容衍心头一紧,面上却立刻浮起少年人被撞破心事的窘迫,垂眸低声道:“学生昨夜温书忘了时辰,待回过神时已是四更天了。想着今日还要早朝,便索性没睡,直接在书房里温习了一夜的功课。”

    他抬眼时,眸底带着几分愧怍,活脱脱一个勤学却不懂爱惜身子的皇子:“让先生见笑了。”

    裴瑜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苍白的唇瓣轻启,声音柔了几分,却依旧裹着挥之不去的虚弱:“勤学固是好事,亦要惜身。熬夜伤根本,殿下正当盛年,更该珍重。”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慕容衍乖乖应下,心下暗松一口气,随即话锋一转,伸手牵过马缰,语气诚恳得不容拒绝,“先生脸色实在不好,学生不放心先生拖着病体独自走回去。若是半路上再出什么岔子,学生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不如……学生送先生回去?共乘一匹马,也快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生放心,学生骑术稳当,绝不会颠着先生。”

    裴瑜的目光落在那匹黑色的骏马上。

    共乘一匹马……

    若是昨夜之前,他大概不会多介意。

    可昨天他刚刚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身下,被那双滚烫的手扣住腰身、禁锢了整整一夜,那种被控制、被占有的恐惧和无力感还缠在骨血里,此刻被人靠近,便本能地抗拒。

    “不必。”裴瑜开口,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刻意拉开距离,“臣染风寒,恐过给了殿下,殿下金躯,若因臣之故而染了病,臣实在担待不起。”

    “先生!”慕容衍上前一步,生生弥合了那半步距离,眉头拧得更紧,眸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弟子送师,天经地义,何来担待之说?”

    他伸手想去扶裴瑜的臂弯,裴瑜却如惊弓之鸟般骤然闪避,动作快得近乎狼狈。

    慕容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垂下眼,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街上的风吹过来,吹起他绛紫色衣袍的衣角。

    他就那样站着,不说话,也不动,像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气息。

    裴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好气。

    小狼崽子,装什么委屈?

    昨晚压在我身上折腾了一整夜的时候,怎么不委屈了?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裴瑜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草木皆兵了,微微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许:“殿下不必如此。臣……”

    “学生明白。”慕容衍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居然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被拒绝后强忍着不落泪的模样,“今日在这儿的若是沈家小姐,先生想必是不会拒绝的,是学生唐突了……”

    “臣没有。”

    “那先生为何不肯让学生送?”慕容衍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被拒绝后的委屈,“学生十二岁那年,先生带学生入翰林院,亦是共乘一骑,学生坐在先生身后,先生还夸学生乖巧。如今……”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如今学生长大了,先生竟连让学生送一程都不肯了。”

    少年人的委屈直白又滚烫,像一把软刃,戳得人无从拒绝。

    说完,他还微微侧过脸,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让裴瑜看见他“红了眼眶”的模样。

    裴瑜:“……”

    他在识海里对系统000说:“零子哥,你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吗?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玩这一套?绿茶都没他这么能演的。”

    系统000的电子音幽幽响起:“你就从了他吧,再这样僵持下去,一会儿整条街的人都要来看你们师徒情深了。”

    裴瑜扫了一眼四周。

    果然,街上的行人已经有不少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虽说听不清在说什么,可从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来看,无非是在猜测“七殿下和裴大人怎么了”。

    裴瑜闭了闭眼。

    “罢了。”

    他本就身心俱疲,再无力周旋,只得松口,声音里裹着浓重的疲惫:“殿下既然执意要送,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容衍的“委屈”来得快去得也快。

    裴瑜话音刚落,他脸上的阴霾便一扫而空,眸子亮了起来,像是雨后初晴的天,干净得不像话。

    慕容衍当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朝裴瑜伸出手来,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一件自行落入掌中的珍宝。

    “先生,上来。”

    裴瑜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一瞬,他微微一颤,只觉对方掌心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麻。慕容衍轻轻一拉,便将他稳稳带上马背。裴瑜侧坐身前,脊背绷得笔直,却被身后之人伸来揽缰的手臂,半圈在怀里。

    马蹄轻踏,缓缓前行。

    春日暖风拂过,裴瑜清冽的气息里,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靡香,丝丝缕缕钻入了慕容衍鼻尖——那是昨夜缠缠绵绵、刻入骨髓的味道,洗不尽,抹不去,是独属于他的印记。

    慕容衍低头,鼻尖几乎贴上裴瑜的发顶,深深一嗅,将那股味道尽数吸入肺腑,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眼前人彻底吞没。

    到了府门外,慕容衍先一步翻身下马,稳稳将裴瑜从马背上扶了下来。

    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竟与昨日深夜里扣在他腰间的滚烫触感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烫得裴瑜微微绷紧了身子。

    “多谢殿下相送。”裴瑜不着痕迹地侧身,从慕容衍的怀抱中脱离出来,垂眸拱手,“臣身体不适,不便留殿下喝茶,改日再向殿下道谢。”

    “先生不必多礼。”慕容衍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像是还在回味方才隔着衣料触到的柔韧腰肢。

    他的目光胶着在裴瑜苍白的脸上,扫过那双依旧泛着淡红的眼尾与其紧抿着,却仍带着红肿痕迹的唇瓣,心底的疯意像春草般疯长,面上却只弯出恭谨温和的笑,“先生好好养病,改日学生再来看望。”

    裴瑜没应声,只微微颔首,转身便踏入了朱漆大门。直到厚重的门扉在身后缓缓合拢,他绷了一路的脊背才终于泄了几分力。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青竹急得额头冒汗,快步上前想扶他,却被裴瑜轻轻拂开了手。

    “备水,我要沐浴。”他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沙哑,像被风沙磨过,“再让厨房煮一碗姜汤送来。”

    青竹不敢多问,连忙应声下去备妥。

    内室的浴桶里撒了驱寒的艾草,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铜镜里的人影。裴瑜褪尽衣衫,站在镜前。铜镜里映出一具清隽而狼狈的身躯,从肩颈到腿根,青紫交叠的痕迹如落梅般铺了满身,处处都是欢爱后的印记。

    裴瑜低头看了一眼,舌尖抵了抵上颚,“零子哥,你说他属狗的吗?啃成这样?”

    系统000的电子音幽幽响起:“你不是有痛觉屏蔽么?又不疼。话说沈家那边的亲事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裴瑜踏入温热的水中,水汽漫过肩头,将满身痕迹尽数掩去,“总不能真娶了人家姑娘,耽误人家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