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阳来到圣池,穿过七彩沙滩,踏上岩峰的台阶。
随着第一步迈出,脚踝处蛛网般的银黑色线条向上攀爬编织。
第二步踏出银黑色的鳞片开始层层叠叠铺设开来,如同洪流般蔓延全身,肩甲,关节处发出“咔哒”的声响组合在一起,银墟套装组合全身。
随着第三步踏出,银墟套装开始如同果冻一般晃动,表面荡起水波。
猩红皮革兜帽紧裹头颅,凝固的血瀑垂落肩颈,面部非人脸而是一片虚无。
一双如同红绸一般的蝠翼展开,无数漆黑的眼睛在蠕动,肩背上的红色触须如同活物一般扭动着吞吐着红雾。
猩红的翼尖拖在地面,划出幽冷的黑痕。
空间裂开一条细缝,苦痛之力包裹全身形成最后一层伪装。
滴答...滴答....
每声间隔如钟摆般精准,在空寂的岩峰荡起清冷回响。
“上面的诡异!”猩红的光芒从水底透出。
“你应该称呼我为血涟王。”顾阳的声音淡漠,嘶哑,完全是模仿血涟王的语气说的。
圣主一愣,感觉哪里不对,但又都对,这人竟然比他还能装。
顾阳直接抓起黑色雕塑,撕裂空间离开地森城。
脱离圣杯的压制,黑色雕像开始颤动起来,一股无形的压迫席卷开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还什么都没说就被对方直接带了出去。
“呵呵呵....”圣主的冷笑声荡开,“血涟王是吧,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会将你的骨头一根根地掰断插进你的嘴里。”
“这就是这么嚣张和我说话的代价”
它不清楚原因,但它清楚一件事,它脱困了,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力量在回归!
南极冰原,顾阳将黑色雕像扔进时空闭环之中。
海滩上,黑色的血肉开始蠕动变形,最终凝聚成一只高五六米,肌肉如同虬龙般的人形生物。
圣主眼窝深处的猩红血光大盛,将整个渔村映成血色,在血光的侵蚀下,整个渔村的村民身上长出了灰蓝色的鳞片。
它的身躯开始扭曲变形。
一个脊梁弯成鱼钩状的老渔民嘶声大笑。
“是新的惩罚吗?哈哈哈....有意思。”
老渔民边笑边抠身上的鳞片“刺啦”的鳞片剥离声令人毛骨悚然。
“爽,太痛了,我太开心了,哈哈。”
“让我死!”一个长满鳞片的妇人用脑袋撞鱼叉。
“掌管轮回的神啊,您看看,快把我们带走吧,好饿啊....”
一只蜥蜴人咬断一只大鹅的脖颈,下巴上沾满了浸透血液的鹅毛。
“血不是这个味道的,我要喝血。”
“这是无间地狱,我好想死!”
无数混乱的呓语充斥在渔村的每一个角落,圣主皱起眉头。
上面的人都这么癫了吗?
吼!!
圣主发出一声咆哮,海面在翻涌,房屋在倒塌,地基在崩裂。
渔村在这一声咆哮之中成为了废墟。
天地骤然黑暗,光明再次洒向这片天地时,圣主懵了。
渔村再度出现在眼前。
一次,两次,十次....直到他杀了村民一百次的时候,他再度出现在沙滩上。
好消息出来了,坏消息进了一个更难出去的地方。
“时间闭环!”
这几个字圣主几乎是从咬牙切齿的牙缝之中挤出。
愤怒,极致的愤怒。
顾阳站在闭环空间外,确认了圣主打不穿闭环便放心的离开了。
......
一座小城的田野上,两条锃亮的铁轨蔓延出数公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一辆有着21节车厢的火车停在此处。
车厢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贝微微站在台阶上,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
“三份食物才能换一份站票,你其中一份过期了,都发霉了,不算。”
“小镇里面没有物资了,我就只找到了三份,自己都没有吃的了,求你了,我不想留在这里。”中年男子痛哭流涕。
贝微微摇了摇头,“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快撤。”一声惊呼声从小镇路口传来。
一名壮硕汉子背着一名脸色惨白断掉一条胳膊的男子从路口跑了出来。
壮硕汉子随手抓了一名幸存者向后丢去。
尖细的“嘻嘻”声迅速回荡开来,一条血红色的舌头从幸存者后背刺入,从前胸传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还在跳动。
壮硕汉子,胸口剧烈起伏,沿路的幸存者皆被他直接甩到了身后。
三名长舌头的纸人诡异满口鲜血,灰黑色的诡气如同章鱼的触须般肆意扭动。
火车的气鸣声响起。
“让我上车,我不想死.....”
还在排队的幸存者皆是目眦欲裂的往前冲。
贝微微皱起眉头,向后退了一步,一道实质的黑色影子走出,一脚便将冲向前的幸存者踢翻。
“抓住火车车厢,没交车费的禁止上车。”
“我攒够车费了...这是我的。”一名幸存者踩着倒地的人冲到了贝微微面前。
贝微微皱起眉头,将物资丢在了箱子里,黑影将人丢上车厢。
“黄默,快!”贝微微催促一声。
壮硕汉子甚至都不敢回头看,玩命地跑,在小镇里面他消耗太大了,哪怕是觉醒者,现在也不比幸存者强到哪里去,何况还背着一个人。
一个小巷内,火焰粒子组合成一道人影,灰白的发丝随风舞动。
寂阳君王从阴暗之中走出,沐浴在阳光下。
不远处长舌纸人一双嗜血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寂阳君王。
“嘻嘻!!”
“笑得好难听。”
寂阳君王抬脚迈过地上的一只断手,一步,两步,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刚有所动作的长舌纸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熊熊烈火缓缓地将纸躯一点一点的燃尽。
“贝微微,快撤啊,你还在看什么?”壮硕汉子钻进车厢,甚至还来不及放下身后背着的男子便忍不住出言催促。
“三阶诡异,死了!”贝微微语气惊骇,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那名灰白长发的男子。
能秒杀三只三阶诡异,高阶的独行觉醒者,比上次遇到的那名还要强一些。
她甚至没看见对方出手。
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凭借自身实力在末世独自行走的人。
那些人倒不是无惧诡异,而是打不过也有能力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