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应时站着没动，陆悬清清嗓子：“怎么了哥哥？”
宋应时莫名其妙地看他两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副驾。
刚系好安全带，又听陆悬问：“哥哥家往那边走？”
宋应时瞥他：“先把你自己送回家，我再开回去。”
“不要。”陆悬任性地摇摇头，“哥哥今天很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宋应时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淡淡道：“再阴阳怪气你就下去。”
这下可把陆悬委屈得，嗓音不夹了，也不装了：“是你自己说，我可以把你当哥哥的，叫一叫都不行？”
他不开心，凭什么陈毓昱一直喊“师哥”可以，他喊“哥哥”就是阴阳怪气！
宋应时伸手揉了揉眉心：“我很好奇，陆霄平时会这样跟你说话？”
“当然不会。”陆悬立刻回答。
“那不就得了。”宋应时耸耸肩，“他怎么跟你说话的，你就怎么跟我说。”
陆悬张张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问题。”宋应时歪了下头，嘴角噙笑，“弟弟？”
陆悬双手把着方向盘，一副为难的模样：“可是陆霄不怎么爱说话，跟我说的也不多。”
宋应时一愣，他倒是忘了这个。
“我要是跟他学，每次和你说不上几句话的。”陆悬看向宋应时，目光热烈，“那太难了，我做不到。”
宋应时心弦一动，下意识躲了下眼神。
“你换个要求。”陆悬说。
宋应时哭笑不得，他又不是真的要规定陆悬做什么。
“以后不要阴阳怪气地说话。”他随便说了一句。
陆悬思考片刻，要是按照宋应时刚才所认为的标准来定义阴阳怪气，对他来说恐怕有点难。
他舔舔嘴唇问：“能再换一个吗？”
“那就先送你自己回家。”
“……再换一个。”
“你是真心想听我的话？”
陆悬眨巴眨巴眼睛，满眼真诚。
宋应时气笑了：“随便你吧，我对你没有要求了。”
“那好，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家往哪边走？”
宋应时拗不过陆悬，正要说地址，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你不知道？”
陆悬迟疑道：“不知道啊。”
宋应时眯了眯眼睛。
陆悬有点心虚，大脑飞快运转，回忆他和宋应时从相亲那天见面过后的点点滴滴。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问宋应时住在哪儿。
他“不知道”宋应时的住址，有什么问题吗？
“你既然不知道我住哪儿，”宋应时靠着椅背，双手环胸，“为什么上次在酒店外面，你会说你和我不是一个方向？”
靠！
疏忽了。
陆悬抓紧方向盘，嘴角扯出一个笑：“你忘了，咱俩相亲那天，你走在我前面，还有你去‘四象’吃饭那天，走的时候我送你了，我有看见你的车往哪个方向走。”
“哦。”宋应时收起审问的架势，“是这样。”
“是的。”陆悬补充道，“我只知道从那些地方离开的方向，医院这边就不清楚了。”
宋应时点点头，合理。
随即他告诉陆悬自己的地址，汽车终于驶出了停车场。
在宋应时没注意到的时候，陆悬悄然松了口气。
医院离宋应时居住的小区挺近，他平日上下班开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哪怕遇上路况不好的时候，也只需要十几分钟。
此时不是上下班时间，路上并不拥堵，但也许是不熟悉路线的原因，陆悬开车开得很慢，每经过一个路口，他还要降低车速，装模作样地问往哪边走。
以至于汽车开进小区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宋应时第一次觉得自己买的房子离上班地点还是远了点。
任陆悬再磨蹭，终归是到了地方，他不可能围着小区转，只为了能和宋应时多待一会儿。
“你等下有事要忙吗？”宋应时忽然问。
“没有。”因为提前知道宋应时这天会上门吃饭，陆悬将一整天都空了下来。
车马上就到楼栋下方了，宋应时发出邀请：“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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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上去喝杯水？”
陆悬眼睛一亮，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送上来的好机会？
未免显得太激动，陆悬压了压嗓子，刚准备说“要”，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地响起，来电的是个极少给他打电话的人。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陆悬靠边停车，拿起手机接通。
宋应时看着车窗外，车内空间狭窄，手机里的声音偶有泄露，听上去是个女人。
宋应时听不清对方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陆悬没怎么开口，瞧不出情绪。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陆悬垂眸看一眼手臂，今天出门急，没戴腕表，“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陆悬抱歉一笑：“店里有人闹事，我去处理一下。”
“嗯。”宋应时按开安全带的卡扣，“你把车开走，改天我过去拿。”
陆悬纠结片刻，道：“太麻烦了，我打个车就行了。”
刚解开的安全带又被系上，宋应时问：“方便我一起去吗？”
“你——”陆悬不赞同，“都到家门口了，你就别去折腾了。”
“听上去挺着急的，你确定还要在这里废话？”宋应时平静地问。
“我这就走。”陆悬做出下车的姿势，“你自己把车开去停车位，然后回去休息，好吗？”
宋应时没答，等陆悬下了车，他立马绕到驾驶位，掉头，秒秒钟就追上了还没走出两米的陆悬。
“十块钱，我送你去。”宋应时精准地停在陆悬身旁。
陆悬弯腰看他，眉毛轻皱：“别闹了应时哥，我又不是去玩。”
宋应时置若罔闻：“走吗？”
陆悬耐心劝说：“我是说真的，你去了只能看别人吵架，很没意思的。”
宋应时懒得再跟他多说，冷脸问：“你到底上不上车？”
陆悬和他对视两秒，败下阵来：“……我来开，你不知道地方。”
“早点听话不就好了？”宋应时推开门，“害我换来换去的。”
陆悬苦笑，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嘟囔一句：“究竟是谁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