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涉重新靠回椅背,觉得自己有点疯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突然召开管理层来开会,谈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题,重点是,他居然有点信了。
但总要做点什么,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他抬头看向方栩,方栩比他大几岁,此刻眼睛里映着紧张,还有被压抑了很久的热切。
那种热切不是装出来的,是憋了很多年终于被人看到的情绪。
荣涉最后做下决定:“回去把这个方案细化,做一个完整的立项申请,然后发给袁秘书。”
方栩愣了片刻,然后用力点头,嘴咧开,笑得像个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大学生。
之后,荣涉拿出手机,拨通了投资委员会主席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方栩那个项目,以我个人名义投,不动用星云的预算,袁秘书提交后直接盖章就行。”
电话那头有些意外:“荣总,这个项目刚起草时我就看过,风险……”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好了,你照做就行。”
当然,这个项目没那么容易落地。
第二天星云总部会议,针对这个项目,得到了所有人的否决。
立项材料还没准备好,投决会的反对函就出来了。
所有股东都在说星云生物科技的研发方向应该是基因编辑和抗衰老药物,不是这种玄学。
荣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荣涉,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荣涉语气淡然。
“你知道这个项目的风险有多大?星云生物科技每年研发投入上百亿,不是让你拿去打水漂的!”
“爸,风险我自己承担,不花星云一分钱。”
荣燎被气笑了,最后警告道:“荣涉,你最好真的能做出点什么,不然到时候股东大会我也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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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比凌州市冷得多。
明明才刚入冬,这里的风吹在脸上就跟刀子割似的,扎得疼。
还好马术比赛在室内场馆进行,柯眠棠训练结束后从场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风裹着干冷的寒意从四面八方灌进领口。
裹紧了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三圈,还是觉得冷。
柯眠棠边往酒店走边接电话,肖曼殊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问——在那边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惯不惯,有没有多穿衣服。
柯眠棠一一回答,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成一团一团的雾。
“够了够了,妈妈,我穿了两件毛衣。”她的围巾被风吹歪了,腾不出手来整理,只能用下巴往下压了压。
挂断电话后她也回到了房间。
她换下羽绒服坐在沙发上,脚丫子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一到冬天她就是这样,手脚冰凉,穿再多袜子都没用。
以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看过中医,中医说她气血不足,开了几副药喝了半年,没什么改善,后来她就放弃了。
她把脚缩进沙发里,两只光着的脚并在一起,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荣涉,配文只有一句话:“我的jiojio好冷。”
发出去之后她等了几秒,没有秒回。
他可能在忙,或者没看到。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刚准备去倒杯水,手机屏幕就亮了。
荣涉的信息:“开门,送温暖。”
柯眠棠不敢相信地瞪圆眼睛。
「宿主,荣涉确实在门口。」
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跑过去拉开门。
荣涉就站在门口,黑色大衣肩线笔挺,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高领衫,长腿被深色裤子裹着,裤脚刚好落在鞋面上。
他脚边置着行李箱,肩头还沾着外面带进来的凉意。
今天的风太大,他那头黑发被吹散了,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骨,露出一双桃花眼,眼尾被风吹得微红。
“荣涉。”
柯眠棠唤他的名字,大概是室内暖气太足,眼眶有点发干。
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她扑进他怀里,顺势爬上去。
荣涉被她的冲劲带得后退半步,行李箱轮子在廊毯上闷闷地滚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就扣上来了,一只牢牢兜住她的臀,另只手拎着箱子稳步迈进房间。
“明天就比赛了,”她声音软得发腻,仰起脸亲他的下颌,一路贴到唇角:“我以为你不来了。”
他偏头躲了一下,又没真躲开,喉结微微滚动:“哪能,答应过宝贝的事情,不敢食言。”
把她放到沙发上的时候,柯眠棠还不肯松手。
他索性就着她环着脖子的力道坐下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酒店的沙发很软,两个人的重量压下去,陷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柯眠棠双手捧着他的脸。
他的骨相太好看了,掌心贴着微凉的下颌线,她认真地亲他。
先是眉心,再是鼻梁,然后是他的左眼睑,他半阖着眼,睫毛在她唇下轻轻颤了颤。
她又去亲他的右眼睑,最后落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下。
整个过程中,荣涉就那样看着她。
桃花眼微垂,眼底的光暗沉危险。
他的手搭在她腰侧,手背青筋微凸,暗示着某种隐忍的克制。
等她亲够了,微微偏头要去亲另一边脸颊的时候。
荣涉的手倏地收紧。
天旋地转。
柯眠棠被压在沙发上,后脑勺陷进靠垫里。
荣涉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只手扣着她的下巴,拇指抵住她下唇肉,微微用力往下压。
他低头吻下来的时候,所有的克制都碎了。
不是她刚才那样轻柔细密的啄吻,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纠缠,吻得很重。
等他终于松开,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黏腻滚烫。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想不想老公?”
柯眠棠心跳漏了一拍,偏过头去,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把那清冷禁欲的脸捏变了形:“说了不许这么喊。”
荣涉没恼,他侧偏头,用面颊蹭了蹭她的掌心,唇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
“真过分啊。”他慢悠悠地开口:“钱都收了,居然不认账。”
柯眠棠心跳快得发疼,一把将脸埋进他怀里,胡乱用脑袋拱他的胸口。
当只胆小的小鹌鹑。
荣涉被拱得闷笑一声,懒懒地将人箍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