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敏的脸涨得通红,旁边几个女生也面露尴尬,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柯霁偏头看了那个说话的女生一眼:“我是她弟,亲弟,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包敏的脸色倏地一变:“你是柯眠棠的弟弟?”
“怎么,不像?”柯霁把卫衣帽子掀下来,露出整张脸。
确实像,眉眼的轮廓,下巴的弧度,和柯眠棠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硬朗、更凌厉。
包敏咬了咬嘴唇,从卡座上站起来:“你说话注意点,我又没说啥过分的话。”
“你说她运气好,说她不如你闺蜜。”柯霁嘴角挂着笑,一只手已经慢悠悠地抬起来,竖起国际友好手势:“你闺蜜谁啊?这么厉害,带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包敏气得嘴唇发抖,拎起包就走了,旁边几个女生也赶紧跟着走了。
走出酒吧,包敏气得不行,手指都在发抖,掏出手机给张歆发消息:“歆歆,你一定要加油,让荣涉对你另眼相看,让柯眠棠和她那个没教养的弟弟看看,谁才是配得上站在荣涉身边的人!”
-
凌晨一点,主卧只亮着床头的壁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着半张床。
柯眠棠刚洗完澡,浑身蒸得粉粉的,韩姨给她擦完护发精油,此时浑身香香的。
她从衣帽间小跑着冲过来,睡裙的裙摆扬起,露出一截小腿,膝盖也是粉的,骨节小巧。
扑到床上后,她开始滚。
浅色睡裙的裙摆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腻的软肉,她浑然不觉,又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蹭了蹭,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荣涉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眼眸微垂着,但目光不在纸页上。
视线追着她滚动的弧度,看她毫无防备地摊开四肢,裙摆又往上卷了一寸。
那截大腿肉在暖光下泛着润泽的光,软得仿佛打发的奶油,指头按上去就会陷进一个窝。
他眼底有笑意,很淡,藏在眉骨的阴影里。
直到柯眠棠终于消停了,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脸埋进枕头里,打算美美地睡觉了。
系统此时也是息屏待机状态,安静地缩在她脑海深处。
很快,荣涉也跟着躺下去,一只手枕在脑后,另只手搭在她腰侧。
手指隔着睡裙料子,在她左侧腰的位置若有若无地画着圈,指尖描摹着她腰身的弧度。
柯眠棠被他摸得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嘟囔了一句:“别弄了,好困……”
荣涉指腹贴着她睡裙下的皮肤,声音低哑慵懒:“你腰上是不是有块胎记?”
“嗯?”柯眠棠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梦乡,大脑处于有什么答什么的状态,眼皮都抬不起来,含混地嘟囔:“没有啊,我身上没有胎记。”
说完她自己都没当回事,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荣涉手指顿在半空,壁灯的光线斜斜切过他的侧脸,那张骨相极好的脸上,眼眸眯起,瞳色幽深如墨。
柯霁说柯眠棠有胎记,年初他们一家去旅游,游泳的时候他看到的。
他很肯定柯眠棠的腰侧有胎记,如果柯眠棠的腰侧没有胎记,那么柯霁年初在泳池边看到的那个“柯眠棠”是谁?
还是说,眼前这个柯眠棠,不是年初那个柯眠棠?
荣涉垂眸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人,嘴角在昏暗中一点一点上扬。
困扰他已久的问题或许有了答案。
他的宝贝不是以前的柯眠棠了。
那她是谁?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机会,确认一下她的腰部到底有没有胎记,亲眼确认,亲手确认。
荣涉轻轻吐了口气,眼底的暗色缓缓沉淀。
然后从身后拢过去,手臂穿过她的腰侧,将人稳稳当当地捞进怀里。
他骨架大,肩宽背阔,柯眠棠被他这么一裹,整个人就嵌进了他的胸膛与床褥之间。
低下头,唇贴上她后颈那一片薄薄的皮肤。
刚洗完澡没多久,她身上还带着沐浴露浅淡的奶香,后颈的绒毛软软地拂过他的唇峰。
他含着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吮了一下,舌尖若有似无地蹭过。
柯眠棠在睡意边缘被痒醒了。
她皱着鼻子“唔”了一声,胳膊肘往后一怼,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胸口。
力道算不上什么,但嫌弃的意味十足:“……烦人精。”
她眉头轻蹙,嘴唇嘟起来,整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薄薄的红。
像刚被欺负过似的,明明还没被欺负。
荣涉被她那一肘击得闷笑一声,胸腔震动。
他不恼,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沉沉地落在她耳廓:“好,不打扰你。”
声线低沉,尾音还带着点没散的笑意,但缓缓睁开的瞳孔深处没有一点温度。
-
星云财团的大楼很有意思。
通体漆黑的玻璃幕墙就像一柄从天上落下来的黑色匕首,直直扎进这座城市的心脏。
站在楼下仰头望去,楼顶没入灰白色的云层里,看不到尽头。
凌州市的顶豪家族们喜欢把总部建成这种风格,倒不是为了观夜景好看,只是想让下面的人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张歆今天穿了浅杏色的方领上衣,米白色及膝半裙,脚上浅色的平底芭蕾鞋,头发披散肩上。
这身打扮她对着镜子反复看了很久,并且还学着画了韩式伪素颜妆,唇釉涂了水光感的裸粉色。
确认每一处细节都妥帖后,她才出门的。
“张歆,走啦。”陈教授在前面催了一声。
她赶紧跟上,踏入大厅的时候,冷气裹着某种昂贵的木质香薰扑面而来。
电梯上行的时候,张歆对着镜面墙整理了一下头发。
陈教授偏头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说:“张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几天穿得这么漂亮。”
张歆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眼睛:“没有啦陈教授,就是随便穿的。”
“随便穿穿就这么好看,要是认真打扮还得了。”陈教授笑着摇头,没再多问。
二十八楼,会议室。
长桌已经坐了大半,每个人面前都摆着铭牌和一瓶矿泉水。
张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笔记本电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