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下巴抬起:“柯眠棠,晚上校外棋牌室,敢不敢来?我这次连本带利赢回来。”
柯眠棠撑着下巴看她,睫毛扇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打麻将了,手痒得不行,而且何雅音这个送上门的人头,不要白不要。
“好啊。”柯眠棠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同款傲娇的表情:“反正你上次输给我的还没赚回来呢。”
何雅音哼了一声,别开脸,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赢!
柯眠棠转回去,崔莉娜凑过来小声问:“你怎么跟何雅音杠上了?”
高若汐也凑过来,两双眼睛写满了好奇。
柯眠棠挥了挥头发,下巴微微扬起:“优秀的女人,总会有一两个竞争者,这是标配。”
崔莉娜和高若汐:“……”
傍晚六点,棋牌室。
说是棋牌室,其实是一栋独栋小楼,外面看像私人会所,里面摆了十几张自动麻将桌,专供给凌州市的年轻一代豪门子弟消遣。
白名单上的人来得不少,柯眠棠扫了一眼,光认出来的就有七八个。
周燃也在,坐在角落里翻手机,看到柯眠棠进来,抬了抬下巴打招呼:“嫂子来了?何雅音可是练了好几天了,你今天小心点。”
何雅音已经坐在麻将桌边了,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
柯眠棠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视上的时候,电光石火间,迸发出无形的闪电。
周围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退,把战场留给她们。
OK,麻将开始。
柯眠棠坐下的第一圈,手气不错,连胡两把。
她把牌推倒的时候,直接伸手:“给钱给钱。”
何雅音坐在她对面,表情还算镇定,出牌很谨慎,看得出确实练过了,至少不会再随便点炮。
周燃边摸牌边瞥了柯眠棠一眼,嘴角挂着不明所以的笑:“嫂子,荣涉知道你来这种地方打麻将吗?”
柯眠棠摸牌的手顿了一下,荣涉当然不知道了,他要是知道是不会让她来这种地方的。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语气凶巴巴的:“他知不知道关你什么事,你少说话,小心输了。”
周燃笑着摇了摇头,没再问,打出一张五万。
柯眠棠把那张五万拿过来,和自己的牌凑了凑,推倒:“胡了。”
周燃看着自己刚打出去的牌,嘴角抽了一下。
何雅音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活该。”
几圈下来,柯眠棠赢了不少,何雅音也赢了点。
比起上次的点炮连连,这次已经算是进步神速了。
何雅音每次赢牌都要把筹码摞得整整齐齐,然后抬眼瞥一下柯眠棠,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柯眠棠也不恼,输了就输了,下一把赢回来就行。
-
首都,洲际酒店。
荣涉结束会议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一整天的商业谈判,从下午两点开始,中间只休息了四十分钟吃了个工作餐。
他单手拎着西装外套,领带松垮地挂在领口,另一只手不耐地扯了扯领结。
脸上倦意明显,眉宇压着股说不清的躁。
荣涉抬手烦躁地拨了拨额前碎发,脑子里全是柯眠棠。
这会儿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回到酒店套房,他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长腿随意地交叠搭在茶几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和柯眠棠的聊天框,最后一条还是昨天她发的一个猫的表情包。
今天一整天,她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他盯着那个表情包,打字:“回宿舍了?”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十分钟。
这期间没有一点动静传来。
荣涉点开另一个页面,屏幕上出现一个移动的小点,精确到她此刻在哪一栋建筑的哪一个角落。
定位显示:凌州市新南区某路某号,二楼。
那个地址他认得,是一家棋牌室。
荣涉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拨出了电话。
棋牌室里,柯眠棠刚输了一把。
何雅音自摸清一色,柯眠棠的筹码少了三分之一。
何雅音在收钱,嘴角压都压不住,从她手里接过筹码的时候还故意拖长了声音:“谢谢啊。”
这时柯眠棠的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出“荣涉”的名字。
眼皮一跳,坏了,她今天一整天都没给荣涉发信息。
她拿起手机接起来:“喂?”
“在哪?”对方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在宿舍。”话刚出口,她的手指停在了麻将牌上。
糟糕,她忘了自己脖子上的定位器,倏地,一阵头皮发麻。
电话那头安静了。
荣涉再开口时,声音冷了下去,隐隐透着压迫感:“柯眠棠,给你十分钟时间,现在回学校。”
她听出了他声音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让她不舒服的掌控。
柯眠棠不喜欢这个东西,会让她感到不爽。
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她小声说:“我只是跟他们打个牌。”
“现在。”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何雅音坐在对面,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她看到了柯眠棠脸上的不情愿。
把刚赢来的筹码往桌上一摞,她靠进椅背里:“哦~原来是查岗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表情难得贱嗖嗖的,眉毛还挑了一下。
柯眠棠挂了电话,压着情绪对其他人说:“还有事,我先走了。”
桌上的人都是人精,不说都知道是荣涉打来的。
周燃第一个开口:“嫂子慢走。”
旁边几个人也纷纷摆手:“拜拜啊柯眠棠。”
“下次再约。”
走出棋牌室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
柯眠棠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莫名觉得脖子上的项链很紧,勒得她喘不上气。
她伸手去扯,指尖刚碰到锁扣,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从脖颈蔓延到指尖。
微弱电流足以让她的手指条件反射地弹开,柯眠棠的眼眶倏地就红了。
她站在巷子里,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拎着限量鳄鱼皮挎包,突然很生气。
下一秒,柯眠棠把包举起来作势要砸,系统赶紧出声:「这包两百万,砸了就没有这个配色了。」
动作顿了一下,她咬着牙,叔能忍婶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