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论普通人如何在怪诞世界中生存 > 26.26.死亡,财产与离开
    北口哼着歌,一路畅通无阻的路况让他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森山君已经把警察作为未来职业之一,四舍五入不就是距离成为警察只差一步之遥吗。

    北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森田师父,但无奈现在在开车不能分神,没事,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警局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北口以为是森田师父打来的,想也没想就接了。

    “喂,师父,我快到了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年轻的声音让开车的北口一愣, “有,麻烦带个裹尸袋。”

    咦?

    北口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上面的备注显示——

    [未来徒弟]

    不对!裹尸袋!

    北口加速往警局的方向开,沉下声音问:“怎么了,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待在原地不要动,我们马上赶过去。”

    森山秀利已经走到了尸体下面,他看着吊在树上的养父,满是皱纹褶子的脸现在变得青紫僵硬,身体顺着高度微微晃荡。

    “就在我家,我的养父上吊了,不知道是不是自杀。”

    “好,我会远离尸体,你们路上小心。”  挂上电话,他靠着记忆打通了阿姨的电话,告知她今天不用上班了。

    阳光照射在庭院里,也照在早已变得僵硬的尸体上,暖色的光为他添了一份柔和,但那种阴冷感却挥之不去。

    叹出一口气,森山秀利不再管树上的尸体,他要到宅子里告知养父的死迅。

    昨晚的话一语成谶,只不过死得不是妻子而是丈夫。

    要不他干脆去神社求张平安符吧,感觉最近身边的死人挺多的。

    森山秀利这样想着走上二楼,然后——

    一脚踢开房门,森山秀利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 “起床,警察一会儿就到了。”

    “你在干什么呀?!”

    大早上被扰清梦,长子裕也一脸愤怒的质问,他还做着和富江的美梦呢。

    森山秀利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所以——

    “起来。”  他拿出一把水果刀,直指着裕也的脸, “不然揍你。”

    “疯子!”  裕也骂骂咧咧的起床,森山秀利说揍就是真揍,一点儿商量余地都没有。

    森山秀利不管他,他还有4个人没叫起来。

    故技重施踢开了次子幸也,三子和也的门,弘也不用叫,他听到动静自己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森山,他们又惹你了吗?”  这种事在森山秀利还没寄宿的时候非常常见,通常是一对三,那三个人每次都被揍个不清。

    “养父自杀了。”  森山秀利直截了当,不管说得话有多么惊人, “尸体现在挂在树上。”  他指了指窗外,

    “不要去那里,我已经报了警,他们很快就到。”

    还有一个人没叫,但森山秀利不想靠近他,于是他问已经起来的三人:

    “你们谁去叫叔叔。”

    三人争着抢着上了三楼,半点儿不担心死去的老爹。

    “父亲死了?”  弘也还没从刚刚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森山秀利:“嗯,现在不能破坏案发现场,你可以在他被放进裹尸袋前见他最后一面。”

    弘也:“......”  这么直接的吗。

    三楼的4个人还没有下来,森山秀利拍拍他的肩膀,决定去大门口等北口警官他们过来。

    “节哀。”

    弘也一时语塞,他记得森山秀利也是父亲的孩子吧,虽然是收养的,但节哀这种话不应该是由他来说吧?!

    *

    “北口警官,这里。”  森山秀利招手让他们进来。

    “尸体在哪?”  北口虽说平常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一到工作上也是无比认真的。

    “那里,还是快点过去吧,我观察过,绑绳子的那根树干不怎么粗。”  更别说低下还挂着一个大人了。

    “对了,监控室在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保安让他调监控了,但还是需要你们亲自去看看。”

    警官们面面相对,一个孩子把所有事安排的井井有条,现在小孩都稳重聪明成这样吗?

    最后还是一位干练的女警发话,“都愣着干什么?干活去!”

    北口和另一名警官留了下来,女警给他们的分工不同。

    法医很快把尸体放了下来,他们仔细地检查着,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怎么感觉你有小学生死神体质呢。”  北口开玩笑道。

    森山秀利没有说话,他看着养父冰冷苍老的身躯被装进了白色的裹尸袋里,垂下眼眸。

    北口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臂搭在森山秀利的肩膀上,轻轻拍打着,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我并不伤心。”  森山秀利开口道, “我和他并没有多少感情,他是为了宣传自己有多么良善才收养的我,”

    “我只是觉得生命的逝去无常。”  北口沉默了,他没想到森山秀利会说出这种话。

    北口竟然从森山秀利的眼中看到了悲悯。

    森山秀利的脑袋突然被大力揉搓,他从刚刚的情绪中抽出身,无声的用眼睛控诉着北口的行为。

    “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深沉。”  北口拍拍他的头, “你连喝酒的年纪都没到呢。”

    森山秀利不满的扒拉自己的头发,试图把它恢复成原样。

    “北口!”  一名警官走过来,他抱怨道, “根本问不出什么,一个人再哭,三个人在安慰,剩下的那个什么也不知道。”

    他也看到了森山秀利,怼了怼北口,打趣说:“哎,这就是你昨天夸的...”

    “哈哈哈,森山我们去看看你的家人吧。”  北口打断他的话,推着森山秀利走进房子里。

    警官挠了挠头,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不过,这家另一个主人可真美啊,美得他差点要忘记自己是干嘛的了。

    就是才结婚就死了丈夫,不知道以后怎么在这个家生活。

    ...

    森山秀利:“他刚刚好像有话要说。”

    北口:“哈哈,没有啊,咳咳,我们进去吧。”  生硬的转移话题,北口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乱说了。

    要是别人也想收徒怎么办,事以密成啊。

    他们一打开门就看见......三个青年正围着一个捂脸哭泣的男人不停安慰着。

    “富江别哭了,你哭我心都痛了。”

    “富江,父亲死了不要紧的,你还有我呢。”

    “你哭起来还是这么美啊富江。”

    森山秀利:“......”

    北口:“......”

    “见笑了。”  森山秀利活动了一下手腕, “请稍等一下,我找他们谈谈。”

    别冲动啊!

    北口伸手想阻止暴力事件的发生,不过森山秀利并没有动手,他只是把桌上的水果刀插在面前的桌子上。

    “三个大孝子,北口警官有事问你们。”  孝子两个字被森山秀利咬的格外重。

    三个人涨红了脸,裕也大声嚷嚷道:“没礼貌的家伙,你没看见富江在伤心吗!”

    森山秀利抬起了手,三个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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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而同的捂住了脸和脖子。

    “......”

    弘也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放心,我没这么无聊,自己去找警官说自己昨晚在干什么。”  森山秀利拔出桌上的水果刀,手指弹在刀身上,发出一声悠长的脆响。

    “还有你。”  森山秀利直接拉下富江的手, “心跳声平稳得跟老人一样,你只是在单纯的流失水分。”

    装哭和真哭他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富江继续哭泣着,他用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看着森山秀利,轻声轻气,

    “秀利,你捏疼我了。”

    这个人,这个人竟然说他像老人!

    他一定会教训他的!

    裕也三个人瞬间不淡定了,他们冲上来就要把森山秀利的手拿开,森山秀利也顺势放手,然后——

    三个暴栗子直接敲到他们的头上。

    “梆梆梆!”

    “回去。”  森山秀利命令道。

    三人敢怒不感言憋屈的离森山秀利远点。没办法,他们打不过森山秀利。

    北口看着森山秀利很快掌握住了局面,默默在心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未来的徒弟。

    “好了,我只是来了解情况的。”  北口挨着森山秀利坐下沙发,他的目光在富江的脸上不由的停留了一下。

    长得真的很美,真的和森山秀利说的一样,长得和昨天他见过的那颗头颅没有差别。

    “放心,不会耽误太久的。”

    问话问得很快,房子里的几人都没有出去过,森山秀利都没回来过,那有问题的只剩下和死者一个房间的再婚对象了。

    “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富江翘着腿靠在沙发上,他的眼尾带着水汽的红,说出的话却没这么柔弱。

    “你是在怀疑我谋杀了自己的丈夫吗?”  他伸出肤白胜瓷的手臂, “就凭我怎么可能搬得动他呢。”

    “我可是没多少力气的。”  他的眼睛看向森山秀利, “秀利也这样认为吗?”

    美人委屈,可惜在场只有三个人露出富江满意的表情,剩下的人跟没看到他的美貌一样。

    特别是森山秀利,他就看了一眼就低头玩手机了。

    不过他那双眼睛可真漂亮啊,富江见过的所有人都比不上森山秀利一双眼睛,更别提那副容貌了。

    “不,请别这样说。”  北口安抚道, “这只是普通的问话。”

    可惜三个护花使者可不这样想,张口就是别污蔑可怜无助的富江,警察也不能乱怀疑人,你和森山秀利很熟啊,你是不是在包庇他...

    北口皮笑肉不笑听他们放屁。

    森山秀利放下了手机,面无波澜的开口:“北口警官,他们看监控也应该有结果了,你去确认一下吧。”

    北口立马起身比了个有事联系的手势,将战场留给小小年纪,靠谱的森山秀利。

    *

    三人顶着脸上的巴掌印龇牙咧嘴的怒瞪着擦着手的森山秀利。

    森山秀利也真搞不懂他们,明明每次都打不过他,每次都要来挑衅他。

    “如果事先没有协议,配偶分得一半儿财产,其余的分配给子女。”  森山秀利语气平淡,仿佛说得只是一件普通的事,而不是分配才死没多久的养父的财产。

    “你可以拿着属于自己的钱离开这里,这很正常,你也看出来了,这三个人对你不怀好意。”  森山秀利指指点点三个垃圾哥哥。

    “如果你不想半夜被他们撬门的话。”

    他也不想在半夜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