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学谈个洋妞女友,这也太带劲了 > 第535章:别为落幕哭泣
    安瑜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力道:

    “如果真能拿下这个名额,工作室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嗯。”

    李阳的手指顺着她的额角滑到耳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刚才说国画的事...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安瑜睁开眼睛,绿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你也没问过啊。”

    她笑了笑,

    “再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后来回俄国上学,就很少碰了。”

    “基础还在吧?”

    “应该在。”

    安瑜想了想,

    “在漠城带我的那位老师。以前是中央美院的。”

    “虽然我只学了几年皮毛,但笔法、构图这些基本功,他教得很严。”

    李阳有点意外:

    “你爹给你请了个美院的教授当家教?”

    安瑜的声音轻了些:

    “是啊。”

    “后来他身体不好,就不怎么画了。”

    “我小时候在漠城那几年,周末经常去他画室玩,他教我用毛笔,画虾,画竹子,画荷花。”

    她说着,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

    “他总说,画画跟做人一样,要有骨有肉,有虚有实。”

    “可惜我那时候听不懂,就知道拿着毛笔瞎涂。”

    李阳听着,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画册里,安瑜画的那些Q版小人。

    线条虽然稚拙,但配色舒服,表情生动,确实有种不一样的灵气。

    原来是有童子功。

    “所以...”

    李阳开口,

    “你是打算重操旧业?”

    安瑜眨眨眼:

    “看情况吧,如果刘老师觉得我的风格合适,试试也无妨。”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反正工作室现在缺人,我多干点活,也能帮你分担点。”

    李阳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软了一下。

    他知道安瑜说这话不是客套。

    从工作室筹备开始,她就一直在默默帮忙——整理文件、接待客户、甚至帮陈眠打下手调色。

    现在又主动提出要参与核心项目。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李阳说,

    “画画的事,能找到合适的人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申报材料主要是看我的作品和规划。”

    安瑜摇头:

    “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你写文是你的专业,我画画是我的参与。”

    她坐直身体,看着他,

    “阿阳,我不想只当个‘老板娘’在旁边看着。”

    她的语气很认真。

    “我想跟你一起做事。”

    李阳愣了一下。

    安瑜继续说: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家境好,不缺钱,不用这么拼。但那是我爸的钱,不是我的。”

    “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跟你站在一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明亮,车流声透过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李阳看着安瑜的眼睛。

    那双绿眸里映着灯光,亮得惊人,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忽然想起之前见维克多时,那个男人问他的问题。

    “你了解她吗?”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安瑜看起来大大咧咧,爱开玩笑,偶尔撒娇。

    但她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

    她不远万里从俄国跑到青城,不是为了来当个被照顾的“女朋友”。

    她想参与,想并肩,想证明自己不只是“卡尔马斯的继承人”。

    李阳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

    他说,“那我们一起。”

    安瑜的眼睛弯起来,反握住他的手指。

    “不过先说好...”

    李阳又补了一句,

    “劳逸结合,如果太累了,必须休息。”

    安瑜抽出手,站起来:

    “知道啦,管家公。”

    “走吧,回家。我得回去翻翻旧手机,看看有没有存画稿。”

    两人收拾东西离开工作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电梯下行时,安瑜忽然开口:

    “说起来,刚才刘老师说的那个视觉项目...又是‘漫纪元’?”

    李阳点头:

    “新游戏预热,要做个两三万字的短篇。”

    “陈眠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安瑜托着下巴:

    “那我可能得从头学学数码绘画了。”

    “之前都是纸笔,板绘的话...要画出那种效果,我还真不一定可以。”

    李阳耸耸肩:

    “不急,还有时间。”

    “下周才跟‘漫纪元’二次对接,前期主要是剧情和概念设计。”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两人走出电梯,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安瑜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

    李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车位旁边,那辆蓝色的野马安安静静地停着。

    车身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这几天忙着见家长,跑工作室,都没顾上洗车。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夜晚的街道,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很快,回到家里。

    打开门锁,走进门内。

    安瑜第一件事,就是钻进自己房间,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起来。

    而后没一会儿...

    她便从背包里掏出了台有些年头的旧手机。

    外壳是淡粉色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屏幕也有几道细小的划痕。

    “还真留着呢?”

    李阳凑过来看。

    “嗯,初中用的。”

    安瑜按了按开机键,屏幕亮起。

    电量还剩三十多。

    看来她偶尔也会把旧手机翻出来看看什么的。

    李阳看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锁屏壁纸是一片白桦林,金黄的落叶铺了满地,是俄国深秋的景色。

    安瑜输入密码,解锁。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基础应用。

    她点开相册,加载了一会儿,缩略图一张张跳出来。

    大多是风景照,偶尔有几张自拍。

    十来岁的安瑜,那金色的头发比现在短一些,脸还有点婴儿肥。

    对着镜头比V字,碧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李阳一张张划过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这张好看。”

    他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安瑜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毛笔,正往宣纸上点墨。

    她穿了件沾了颜料的围裙,鼻尖上还蹭了一点黑。

    “这是我十一岁生日那天拍的。”

    安瑜凑过来,耳朵有点红。

    “老师送了我一套新的国画颜料,我高兴坏了,非得当场画一幅。”

    李阳放大照片,看了看画架上的宣纸。

    那上面是一只虾,寥寥几笔,墨色浓淡相宜,虾须飘逸灵动,居然已有几分神韵。

    “这是你画的?”

    “嗯。”

    安瑜点头,

    “老师教的。”

    “他说...画虾要‘水墨淋漓’,‘活’字最难。”

    李阳看了她一眼。

    安瑜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又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画稿的照片。

    有写意花鸟,有工笔仕女,还有几张临摹的山水。笔触稚嫩,但能看出功底。

    “这些都是在漠城学的?”

    “嗯,从七岁到十三岁,六年。”

    安瑜的声音轻了些,

    “后来回俄国,就很少画了。”

    “那边的美术课更偏向油画和素描,国画...没老师教。”

    李阳一张张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张时,他停住了。

    那是一幅没画完的荷花。

    粉白的花瓣才勾出轮廓,荷叶也只铺了层底色。但旁边用铅笔写了行小字,俄文。

    “这写的什么?”

    安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而后笑了一下,轻轻开口:

    “Не плачь, потому что это закончилось.”

    “意思是,别为已然落幕的事哭泣。”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