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学谈个洋妞女友,这也太带劲了 > 第530章:你知道什么
    李阳没动。

    他看着面前那份被撤走的奶油布丁留下的空盘子,又看了看安瑜明显松了口气的侧脸。

    心里那点因为“见家长“而产生的紧张,忽然就被另一种更具体的情绪冲淡了。

    是责任。

    他把水果拼盘往安瑜那边推了推,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她手边。

    安瑜愣了一下,接过来,小口咬着,绿眼睛在灯光下眨了眨,里面那点残留的紧绷散去了不少。

    伊琳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喝了口。

    维克多用餐巾擦了擦手,那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刻进骨子里的精确。

    他放下餐巾,目光再次落在李阳脸上。

    这次,那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平实的打量。

    像在评估一件工具的耐用性,或者一份合同的风险系数。

    “你的工作...”

    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但语气有了细微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陈述,更像是开启某个话题的引子。

    李阳放下叉子,坐直了些。

    维克多缓缓开口:

    “是什么类型?”

    李阳老老实实回应:

    “都市言情,偏日常向。”

    “收入来源?”

    “平台稿费,版权改编,还有...”

    李阳顿了顿,

    “最近和学校老师合作的工作室,接一些定制文案和IP孵化的活。”

    维克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收入如何?”

    “波动比较大,看作品周期和市场反馈。”

    李阳没遮掩,

    “但基本生活没问题,也有一定积蓄。”

    安瑜在旁边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的流苏。

    她知道父亲问这些不是为了刁难。

    而是他习惯性的,评估风险的方式。

    在卡尔马斯,任何决策都要基于数据和事实。

    感情...

    大概也被他归入了某种需要评估的“项目“里。

    伊琳娜这时轻轻碰了碰维克多的胳膊,用俄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维克多没回应,只是看着李阳。

    “你父母...”

    他开口,换了个方向,

    “对我们的家境,有什么看法?”

    李阳轻轻开口:

    “家境的差异,或许会成为我们感情的阻碍。”

    “但我...”

    “我们,会努力去克服这一点。”

    “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家境是背景,不是前提。”

    维克多没说话。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其他桌客人低低的交谈声,和刀叉偶尔碰到盘子的轻响。

    旋转餐厅缓缓移动,窗外的夜景从璀璨的CBD楼群,转向了远处黑沉沉的江面。

    安瑜的呼吸放得很轻。

    她看着父亲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李阳挺直的背脊,心里那根弦又悄悄绷紧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维克多才再次开口。

    “你了解Ангелина吗?”

    他问。

    这个问题很宽泛。

    李阳想了想:

    “知道她喜欢画画,喜欢水族馆,喜欢吃虾,讨厌奶油。”

    他说的都是很具体的小事。

    “知道她小时候在漠城生活过,后来回俄国上学,为了...”

    他看了安瑜一眼,

    “为了某个原因,考来了青大。”

    安瑜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那个“某个原因“,两人心知肚明。

    维克多的视线在女儿微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还有呢?”

    李阳继续:

    “知道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会记得身边人随口提过的小事。”

    “知道她有时候嘴硬,但心特别软。”

    “知道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很勇敢。”

    安瑜的睫毛颤了颤。

    伊琳娜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维克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李阳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锐度似乎减轻了一点。

    “这些...”

    维克多说,

    “都是表面。”

    李阳没反驳。

    “Ангелина初中转学回俄国时。”

    维克多继续,语速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份技术报告,

    “因为口音问题,被同学孤立过。”

    安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李阳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她生日那天。”

    维克多没停,

    “被人推进了蛋糕里。”

    李阳的手指收紧。

    安瑜的呼吸滞住了。

    “蛋糕里。”

    维克多看着李阳的眼睛,

    “有一根断掉的弯针。”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伊琳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伸手覆在安瑜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李阳感觉到安瑜的手在他掌心里细微地颤抖。

    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但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件事。

    但这件事,在他们二人之间,无异于一只房间里的大象。

    大家都知道它,却不愿提起。

    可尽管如此...

    这也是一生的心理阴影。

    所以安瑜才会对奶油的抵触那么强烈,甚至听到名字都会不舒服。

    所以刚才他让服务员撤掉布丁时,安瑜才会有那一瞬间的放松,以及维克多那个几不可察的点头。

    那不只是父亲对女儿喜好的了解。

    那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这件事,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维克多的声音把李阳的思绪拉回来。

    安瑜低下头,栗色的长发滑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李阳看着她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疼,而且胀。

    “我知道。”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维克多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

    李阳抬起眼,迎上维克多的目光。

    “我知道她为什么怕奶油。”

    “我知道她为什么一个人跑这么远来上学。”

    “我更知道她...”

    他深吸一口气,

    “需要的是什么。”

    维克多没说话。

    李阳继续,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番话可能有些片面。”

    “但我还是要说。”

    “她需要的...不是多优越的家境,不是多少物质条件。”

    “她需要的是一个...于她而言,特别的人。”

    “能记得她的喜好,能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陪着她,能在她...害怕的时候,把手伸给她...”

    他说完,餐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夜风拂过玻璃的轻微声响。

    安瑜始终低着头,但李阳感觉到,她握着他的手,力道在一点点加重。

    伊琳娜的嘴角又勾了起来。

    笑眯眯地别过脸,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维克多看着李阳,看了很久。

    久到李阳后背的衬衫都有些发潮。

    然后,维克多忽然拿起那瓶醒好的红酒,往李阳面前的空杯里倒了小半杯。

    酒液是深宝石红色,在灯光下荡漾着醇厚的光泽。

    “会喝酒吗?”

    他问。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