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郊外军用机场。
几辆蒙着迷彩伪装网的货运卡车整齐停靠在警戒区内,周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安保等级拉满。
祁同伟带着史大凡小队刚抵达这里,正和北工的领队陈工核对设备清单,计划休整一晚,次日一早便乘军用运输机转场东南军区。
所有设备都已完成装车核验,封条完好,流程走得顺顺利利。
可就在两人刚合上验收文件的瞬间,陈工的加密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挂了电话快步走回来时,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他压着声音,语气凝重。
“祁总,出事了。”
闻言,祁同伟不由皱了皱眉。
“什么事?”
陈工郑重的回道。
“总部刚传来的紧急消息——三厂那边出了内鬼。
一名员工把他手上的制造数据拷贝了一份。
内卫发现异常的时虽然立刻封了厂区、启动了调查,但数据载体已经被送了出去。
早上那边已经将他抓到,但和他接头的人不知所踪。”
“什么?”
祁同伟脸色骤然一沉,手里的验收文件 “啪” 地放在了引擎盖上。
这批设备是世界首台激光防御武器,保密等级为绝密,居然在出厂节骨眼上出了数据失窃的事,现在还不清楚失窃的数据是那部分,祁同伟不激动才怪。
他连问三个问题,语速快而稳。
“什么时候发现的?
接头人离开的方向确认了没有?
泄露的数据范围有多大?”
“数据范围还在梳理,我这就给王总打过去。”陈工也不敢耽搁,立刻就要拨号。
祁同伟抬手制止,直接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北工王总的号码。
“不用,我直接联系他。”
电话几乎是秒接,对面的王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灼,显然正被这事搅得焦头烂额。
“老王,我是祁同伟。
数据失窃的事我听说了,我要最详细的情况。
失窃的是哪部分数据?嫌疑人什么背景?与他接头的人有没有出境风险?” 祁同伟开门见山,问题直指核心要害。
王总深吸一口气,快速把情况和盘托出。
“老祁,万幸不是核心数据。
昨晚被盗的是新型供电模块的全套制造工艺数据,属于设备的配套子系统。
核心主控芯片、算法架构这些绝密内容都没碰着。
嫌疑人是三厂制造车间的员工,入职三年,履历一直很干净。
早上核查人员发现的时候,就通知了国安的同志并且将他抓到了。
经查一年前,他个人财务出现了一些状况。
我们初步怀疑是被境外势力策反。
根据监控判断,接头的人估计往南逃窜。”
“供电模块数据……”祁同伟悬着的心稍稍回落了半分。
供电模块虽是整套设备的关键配套,但不涉及核心技术原理,就算流失出去,对方也复刻不了整套设备,不会对整个项目造成颠覆性影响。
可即便如此,涉密技术数据外流、内部出现被策反的内鬼,本身就是极其严重的保密事故。
“核心数据没失守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祁同伟眼眸冷了几分,当机立断转头吩咐道。
“这样陈工,你们按原计划走,明天一早准时出发前往军区,项目进度不能耽误,军区那边已经做好了接收准备。
安保我留小队协助你们,路上按一级保密标准走,不准出任何岔子。”
闻言,陈工担忧的开口:“那您……”
祁同伟抬眼看向厂区方向,眼神锐利。
“暂时我就先不去军区了。
我要先去工厂那边一趟,搞清楚接头的人的去向,是否离境。
至于我个人问题也不用担心,我会协调北方军区这边。”
陈工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电话那头的王总听完,也松了口气。
有了祁同伟的加入,那人即使跑到鹰酱,他都能给他抓回来。
按照老祁的性格,甚至连他老窝都一起端了也不是难事。
“老祁我在工厂等你。”
祁同伟回了一个好字就挂断了电话,看向一旁的史大凡吩咐道。
“陆判,团队的安保就交给你了,出问题唯你是问!”
史大凡闻言,立即立正朗声回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史大凡的回答,祁同伟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武装直升机。
地勤人员在检查过祁同伟的证件后,立即就叫来了驾驶员。
驾驶员收到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对着祁同伟敬礼:“首长!”
“立即送我到北工三厂。”祁同伟说道。
“是。”
随着发动机响起,不一会武直就向着三厂的位置飞掠而去。
不到一个小时,直升机就稳稳停在了三厂外的停车场。
祁同伟打开舱门直接就跳了下来。
听到直升机的轰鸣,王总也第一时间来到了停车场,见到祁同伟的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他立即将最新的情况告诉了祁同伟。
那名员工暂时还没开口,不知道街头的人具体是往哪个方向逃离,但根据监控与他离开厂区的行动路线来,国安那边预估是往南逃,并且已经安排人追赶。
因为北工和安布雷拉有合作,因此用的都是红伞科技的手机,还是特供款。
祁同伟没时间去审问,直接让王总带着自己来到了办公室。
连忙使用办公室的电脑,一顿操作下就登录了安布雷拉的后台最高权限。
很快,这名员工昨晚上的活动轨迹,以及通话详情就被调了出来。
黑猫用的虽然不是红伞的手机,但他用的却是爱疯手机。
爱疯这边祁同伟还有不少股份,后台权限这个东西自然也是有的,所以很轻松的就获取了他的手机定位,以及之前的一些通话、消息等内容。
祁同伟将那名员工的数据调出来,就退出了自己的权限,指着电脑说道。
“老王,这就是那名员工的犯罪证据。”
说完,祁同伟掏出了自己电话,直接就拨出了袁朗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响起了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
“祁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祁同伟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崔判,来活了。
给你一个小时,立即带上你的小队,到北工三厂与我汇合。”
袁朗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自己这个代号瞬间可就不困了,朗声回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