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这场会议经过四天的讨论、细化,关于汉东的会议最终落下帷幕。
最终根据汉东的实际情况,做出了如下安排:
第一,成立专项工作组,由中纪委骆山河同志担任组长,全权主导案件查办、整顿工作。
第二,任命祁同伟同志为专项工作特别顾问。依托其对汉东局势的深度了解、丰富的政务、司法、部队、国安等相关经验,全程配合骆山河,统筹全局、研判风险、把控节奏。
第三,即刻启动跨省人员调配工作,从各省市抽调骨干力量由中纪委和国安部门联合政审,以学习交流、挂职锻炼名义分批入驻汉东,稳步完成人事替换。
第四,为了确保计划顺利实施,工作组隐蔽进驻汉东。如果出现不可控的变量,可协调其他省份司法力量,或者军区武装力量进行维稳。
会议上,当首长拍板决定下来,祁同伟当即站起身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
第二天。
老城区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宁静。
祁同伟位于后海附近的四合院,青砖灰瓦,朱漆木门,透着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
正房的堂屋里,一张八仙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小米粥,一碟酱菜,几个白面馒头,还有煮鸡蛋。
祁同伟穿着一身居家休闲装,正陪着父母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二老知道祁同伟平时工作比较忙,正在一旁叮嘱他平时要注意身体。
祁父忽然想到,这四合院平时就自己老两口,以及祁同伟找来照顾自己的人,难免显得有些孤单,开口说道。
“同伟啊,你平时工作也忙,不如让秋月到这边来读书,这边学习条件也比港岛好不是嘛。”
祁同伟一听就知道二老的想法,之前二老也提及过这个想法。
但他觉得,当时女儿还小,并且国外势力盯着自己,这才没有同意让女儿到这里来。
现在自己已经卸任了保安局的职务,女儿也七岁了,正好来陪陪二老。
“嗯,明天吧,我就将秋月接过来。”
二老听到这话,顿时惊喜的开口:“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你们。”祁同伟笑着回道。
这时,王建军缓步来到了祁同伟身旁,开口说道。
“祁哥,骆组长到了,就在门外。”
闻言,祁同伟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早就料到,会议结束,骆山河一定会来找他对接工作。
“好,建军先请骆组长进来。” 祁同伟站起身,迈步朝着院门走去,王建军则是快步跑了出去。
刚走到影壁前,就看到王建军引着骆山河走了进来。
骆山河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休闲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久居纪检部门的威严气场。
“骆组长。” 祁同伟笑着迎上去,主动伸出手。
“这里又不是单位,叫什么组长,叫骆哥。” 骆山河握住祁同伟的手,笑着责怪。
“知道你刚开完四天的会,本该让你多休息休息,但汉东的事太过复杂。
看了文件,我昨晚实在是睡不着啊。”
祁同伟侧身引路。
“屋里坐?还是院子里坐坐?今天天气不错,空气也好。”
“就在院子里吧,清静,说话也方便。” 骆山河环顾了一下四周的院子,点头说道。
祁同伟会意,引着骆山河走到石榴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王建军很快端来两杯刚沏好的龙井茶,放在石桌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院门口,守在那里,确保不会有人打扰。
两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同伟啊,昨天会议你也参加了,你就给老哥我交个底,也好让我心中有数啊。”
骆山河放下茶杯,率先开口,语气郑重。
祁同伟点点头,淡然的回道。
“骆哥你也别着急。
汉东的问题,绝不是简单的几个贪官的问题,而是整个政治生态的系统性腐败。
想必你也从文件中看到了,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才有了这样的安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首长有过特别批示,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赵立春现在只是严密监视。
领导们就是想先看看,沙瑞金是否能稳住现有的局面,毕竟他本来就是带着这个任务过去的。
让我们过去,主要就是起到查漏补缺的作用,如果他不能稳住到时候可能会让你顶上。
回来汇报前,高育良那边我也试探了一下,只是没得到他的答复。
我个人觉得只要稳住高育良,就不会引起太大的影响。”
骆山河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
他虽办过无数大案要案,但汉东的复杂程度、级别之高,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同伟,看来你已经有了思路,这样我就能放心了。” 骆山河说道。
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继续问道。
“同伟,我的职务你也知道,要是忽然出现在汉东,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祁同伟轻轻的点了下头。
骆山河现在虽然还不是中纪委的书记,但也是副书记。
一个中纪委的副书记突然出现在汉东,这对汉东官场无疑是一枚核弹。
对于其他小组成员,隐蔽进入汉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骆山河不行。
想了一下,祁同伟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开口说道。
“骆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在联系一下港岛的李家,让他们以投资考察的名义到汉东,你就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这样,他们会认为你是陪着港岛富商调研,这样就不会轻易触碰到他们那敏感的神经。
并且,我会派安布雷拉的两支小队,以及协调一支国安小队负责安保任务。
至于其他同志的安保,汉东那边还有三支小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个安排,骆山河微微皱眉。
全部都用安布雷拉的安保力量,会不会不太好?
这让国安那边怎么想?
“同伟……”
不等骆山河说完,祁同伟开口打断道。
“骆哥,安布雷拉的小队,对于汉东这边来说都是生面孔啊。
即使他们有熟人,但他们都去港岛多少年了。
这才不会挑动某些人的神经。
在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他们明面上隶属于安布雷拉,但还有国安的隐藏身份。
办起事来更加的隐蔽、方便。”
听到祁同伟这样的安排,骆山河这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有这小子在就是省心。
“同伟,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骆哥,我打算今天返回一趟港岛,将我女儿接过来。
顺便将李先生也给接过来,后天吧怎么样?
这两天,我会将之前调查到的详细情况都交给你,你熟悉熟悉。”
骆山河轻轻点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