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钟家老宅。
客厅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钟老爷子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空气中的压抑感让站在下方的钟小艾和侯亮平浑身不自在。
两人接到老爷子的传唤，心中早已隐隐不安，却从未想过，等待他们的会是一个晴天霹雳。
沉默许久，钟老爷子终于开口。
“你们两口子，坐下吧。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钟小艾和侯亮平小心翼翼地落座，目光怯怯地看着老爷子，大气都不敢喘。
“上面出了一个新政策。
以后所有定向选调生，毕业后不能直接进入相关单位任职。
必须先到基层历练两到三年，成绩优秀者，才能提拔升级，后五年成绩优异者才会调回。”
钟老爷子缓缓说道，目光扫过两人：“你们，都在首批历练名单里。”
“什么？！”钟小艾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讶与不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爷爷，怎么会这样？
我虽然是定向选调生，但已经毕业好几年了啊！
为什么还要去历练？”
说到这，钟小艾不可思议的指着一旁的侯亮平：“还有亮平，他怎么也要去？”
侯亮平也跟着起身，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疑惑。
“爷爷，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我的工作调动是合规的，怎么突然就要去基层了？”
两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他们早已习惯了四九城的舒适与体面，从未想过要去偏远基层吃苦。
钟老爷子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脸色愈发难看。
这侯亮平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自己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点13数吗？
“弄错？没有弄错。
这是会议上决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亮平被派往贵省，小艾你则是汉东。”
两人一听瞬间炸了。
一个贵省，一个汉东。
闹呢？
“不行！绝对不行！”
钟小艾，满脸不可置信的走到钟老爷子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爷爷，怎么能让亮平去贵省？
那里那么偏远，条件那么差，他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
一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家，是不是陆家搞的鬼？”
她很快想到自己老爹汉南位置的事，脱口而出。
钟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人家抓住了你们的把柄，侯亮平的调动本就有程序漏洞，钟小艾你在汉大的表现平平，却能成为四九城的定向选调生，这些都是别人攻击我们的理由。
事到如今，历练已是定局，我也无力回天。”
听到“无力回天”四个字，钟小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一想到要和侯亮平两地分居就受不了，毕竟猴子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将自己哄得是非常的舒服。
不然，自己之前也不会打着老爷子的旗号将他弄到四九城。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钟老爷子面前，抱着他的大腿，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苦苦哀求道。
“爷爷，我求求您，想想办法，不能让亮平去贵省啊！
我们才结婚没几年啊，正打算要个孩子。
现在让我们两地分居，给你生个外孙的事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她一边哭，一边哀求。
侯亮平也是很有眼力见的跟着跪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颤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这里没自己说话的份，只能沉默地看着，眼中满是失落与无奈。
钟老爷子看着怀中痛哭流涕的孙女，加上孙子这个大招，心中终究是软了下来。
他决定为了孙子，想办法让侯亮平去汉东。
沉默了许久，钟老爷子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钟小艾的后背，语气缓和了几分。
“好了，别哭了。
我试试，贵省我实在无能为力，但我可以想办法，把侯亮平的历练地点换一换，尽量找个条件好一点、离你近一些的地方。”
钟小艾一听，瞬间停止了哭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满是希冀。
“爷爷，您说的是真的？”
见到老爷子点头，她这才连忙开口感谢。
“太好了，谢谢您爷爷！”
钟老爷子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想办法。”
随后，他便让两人离开了老宅。
待两人离开，他沉思一番后，凭借自己多年的人脉与影响力，几经周旋，终于敲定了新的历练地点——汉东省岩台市红山乡司法所，侯亮平将从最基础的司法助理做起。
而钟小艾的历练单位，则被安排在了汉东省京州市检察院反贪局，同样需要从基层科员做起，级别不变，却要从头开始。
三天后，调令正式送达至单位。
钟小艾和侯亮平拿着调令，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剩下满满的失落与不甘。
侯亮平看到自己历练的单位，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地方，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没时间多想，他们明白最少五年，自己再也无法留在四九城的舒适圈里，只能被迫踏上前往汉东的旅程。
两人经过一天的时间，将自己手中的工作做好了交接，两人返回自己的小家收拾好了行李。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钟小艾和侯亮平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神色落寞地站在站台边。
没有盛大的送别，只有彼此的沉默与无奈。
当火车缓缓驶入站台，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踏上了火车。
他们心里很清楚，钟家是被人盯上了，自己当然也不好乘坐飞机，只能选择这前往汉东的火车。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四九城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钟小艾靠在车窗边，眼中满是泪水，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
侯亮平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知道，这段基层历练的日子，注定不会轻松。
而汉东这边，京州检察院的检察长——陈岩石。
他看到钟小艾和侯亮平的调令，一时间也是懵的。
不是。
历练这个政策非常好，非常符合自己的想法。
问题是，为什么这次来历练的会是钟小艾和侯亮平？
这两人不是已经在四九城的相关单位工作不少时间了吗？
难不成老领导打算插手汉东？
难道汉南那边有变化？
如果陆明华在这里，一定会给他竖起大拇指，你猜的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