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十几公里外的火车站。
装甲大队大队长包尔达夫靠在装甲车上,正吩咐下属快速增加补给,他脸上全然没有演习的紧张感。
包尔达夫无意间看向不远处的导弹大队军列。
见导弹大队白烟升腾,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只见对方上空数架战机编队,机翼下的炸弹清晰可见。
“不好!空袭!快隐蔽!启动装备,紧急撤离!”
“装甲部队,立即卸载装备,找地方隐蔽,快!
趁着蓝军集中打击导弹大队,冲出去!”
装甲装备机动性极强,士兵们拼尽全力,快速卸载装甲车辆,朝着安全区域疾驰而去。
尽管蓝军陆航营随即展开打击,炸毁了部分装甲装备,但仍有三分之一的装甲车辆,借着这片刻的窗口期,成功突围,摆脱了蓝军的打击范围。
火车站内白烟弥漫,很快便被赶来的导调员裁定“阵亡”。
“DA师导弹大队遭蓝军空中力量精准打击,全员‘阵亡’,装备全毁!”
“DA师装甲大队遭蓝军空中力量精准打击,装备、人员损失三分之二!”
导演部内,气氛再次陷入凝重。
坐在前排主位的首长,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
“这就是实战,没有剧本,没有预警,只有生死较量。”
钟副司令脸色凝重,轻轻点头,心中已然明白,这场演习,不仅是对DA师的考验,更是对整个军区现代化练兵的警醒。
DA师指挥车内,当装甲、导弹大队的战损通报传来时,彻底陷入了死寂。
龙凯峰望着显示屏上零散的装甲大队信号和彻底消失的导弹大队信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眼底满是冰冷的火焰。
那是不甘,是愤怒,更是被狠狠挫败后的清醒。
林晓燕抹了抹眼角的湿润,重新坐直身子,语气坚定。
“师长,我们继续破解干扰,一定要联系上突围的装甲部队和特种队员,我们不能就这么输了!”
景晓书也抬起头,眼底的挫败已被倔强取代,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语气倔强。
“我一定能撕开蓝军的干扰,打通通讯链路!”
而蓝军指挥部内。
祁同伟看着电脑上实时传回来的战果,神色平静无波。
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同时口述命令。
“各单位加强隐蔽警戒。
对方现在已经失去了制空权,空中部队继续寻找DA师残余力量动向,一旦发现立即实施自主打击。
各单位特种小队,一旦发现演习场出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
DA师是数字化部队,即便遭受重创,也不能掉以轻心。”
康凯和肖书悦对视一眼,心中愈发敬佩祁同伟的远见——这个临时请来的特别顾问,不仅战术毒辣,更有着超乎常人的谨慎与洞察力。
随着蓝军转入隐蔽警戒的通报传来,这场短暂却异常激烈的第一阶段对抗,正式落下帷幕。
演习导演部大厅内,此前的凝重瞬间被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打破,原本端坐的军区领导们纷纷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感慨。
“太震撼了!蓝军的战术太毒辣了,精准掐住红军的命脉,一步都不拖泥带水。”
一位来自北方军区的领导感慨道,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被刚才的对抗场面震撼到了。
旁边另一位领导连连点头,附和道。
“是啊,尤其是电子对抗和空中突袭的配合,无缝衔接,根本不给红军反应的时间。”
东南军区的领导们脸色依旧凝重。
钟副司令眉头紧锁,低声与何志军交谈。
“没想到蓝军的实力这么强,DA师的数字化体系,在他们面前竟然如此被动,这次是他们轻敌了。”
何志军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态势屏上零散的装甲部队信号,语气沉重。
“不只是轻敌,是我们对现代战争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
蓝军的打法,完全跳出了传统演习的套路,是真正的体系化、实战化作战。”
魏师长坐在后面,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警醒。
“之前败给这支蓝军,还有人说我指挥不力,现在看来,不是我不行,是对手太强悍。
他们的指挥思路、战术部署,都远超我们的预料,这场演习,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他看向一旁的参谋长说道。
还有几位领导围绕着“蓝军指挥者的战术素养”“DA师的短板”展开议论。
有人赞叹蓝军指挥精准、杀伐果断。
有人惋惜DA师大意失荆州。
也有人提出要好好研究这次对抗的细节,把蓝军的实战经验推广到整个军区。
议论声越来越热烈,大厅内充满了不同的声音,却都围绕着这场堪称“颠覆性”的对抗展开。
唯有端坐主位的首长,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议论。
只是平静地看着态势屏,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静静地听着身边领导们的讨论,眼神深邃,早已看透了这场对抗背后的意义。
待议论声稍稍平息,首长什么也没说,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对着身旁的人微微颔首。
一旁跟着过来的人微微一笑,起身跟着他径直朝着大厅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回头说道。
“同志们,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首长起身离开的动作,瞬间让大厅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领导纷纷停下交谈,听后面的另一位首长的话,大家纷纷笑着点头回应。
直到首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门,大厅内才渐渐恢复了议论。
与导演部大厅和蓝军指挥部不一样的是DA师的指挥部,现在这里安静得可怕。
在损失掉导弹、陆航大队,装甲大队还残存三分之一,特种大队还有一半战斗力。
坐在一旁的景晓书,轻声嘀咕。
“连演习场还没到,我们就损失了那么多的部队,这场仗该怎么打?”
正在沉思的龙凯峰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出了指挥车,看着头上的星空。
是啊,演习场还没到了,DA师就损失了一大半的兵力,这场演习该怎么打?
DA师怎么打才能赢?
看了一会星空,他默默的坐到了一块石头上,继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