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建军眼睛一亮。
他瞬间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
这话,跟之前他们绑架那些港岛富豪时的说法一模一样,祁哥这是在暗示他,眼前这个号称“赌神”的高进,有的是钱,尽管开口。
王建军心里暗自嗤笑,就这还赌神?
祁哥才是真正的赌神好吧。
不过祁哥既然都发话了,那他自然要好好“拿捏”一下这个高进,毕竟跟着祁哥这么久,赚钱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他转头看向还眼巴巴期待的高进,伸手一指被吊在半空、气息微弱的龙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嚣张和刁难,开口掰扯起来。
“高进先生是吧?
你这保镖可真不懂规矩,拿着手枪就冲进驾驶室,扬言要劫持游轮,坏我们的好事,这事儿你得管管吧?”
高进闻言,连忙抬起头,一脸歉意。
“这位兄弟,实在对不住,是我让他去驾驶室的,求你放过他,我愿意赔偿你的损失。”
见高进上道,王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话锋一转,语气愈发理直气壮。
“赔偿?那是自然。
他拿着枪指着我,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晚上都得做噩梦!
你想让我放过他也可以,拿一亿美元的精神损失费来补偿我,不然,我还得拿他出气,才能弥补我心灵上受到的伤害。”
“一亿美元?!”高进瞬间惊呆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歉意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
“这位兄弟,你这开口也太离谱了吧?一亿美元,这也太多了!”
高进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天价。
他虽然是赌神,积累了不少财富,可刚才在赌厅自己就输掉了三千万。
原本手上还有那个小鬼子的一千万,但刚才也被他要了回去。
现在自己身上可就没钱了。
可他殊不知,王建军以前跟着巴尼小队出去“追债”,对付的都是富豪,开口都是以亿为单位,一亿美元对他来说,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回过神来,高进连忙开始讨价还价,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兄弟,能不能少一点?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放过龙五他是我最重要的保镖,不能出事啊。”
王建军闻言没有话说,缓缓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脑袋上立刻浮现了一个问号。
祁哥说眼前这家伙是赌神来着。
刚才还挺上道的,现在怎么就不上道了?
这是打算白嫖自己?
那怎么能允许呢?
高进见眼前的人不接话,心里有着慌。
“一千万,我代他赔偿给您一千万,你看行吗?”
“两亿。”王建军依旧不为所动,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甚至再次加价。
高进彻底慌了,他看着被吊在半空、浑身是伤的龙五,又看了看王建军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敲自己一笔。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咬牙还价:“一亿五千万,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数额了,再多我真的没有了。”
王建军歪了歪头,故作沉吟了片刻,随即语气强硬地说道。
“三亿。
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拿三亿美元,要么我就继续收拾他,你自己选。”
高进看着王建军不容置喙的神色,又看了看龙五虚弱的样子,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龙五身手不凡,是他最得力的保镖,若是龙五出了事,以后他的人身安全根本没有保障,比起三亿美元,龙五的性命和忠心更重要。
在想到之前在船舱的时候,那个带着咸鱼头套的先生还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这三亿美元,就当是他让自己报仇的费用了。
片刻后,高进缓缓点头。
“好,我同意,我现在就联系人转钱。”
王建军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依旧没有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算你识相,这是瑞士银行的号码。
给你一小时时间,钱到位,我就放了他。
若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不给你‘赌神’面子。”
高进连忙点头,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快速拨通了电话,开始紧急联系瑞士银行的客服,开始转这三亿美元的天价赎金。
而被吊在半空的龙五,听到高进为了救自己,答应了三亿美元的赎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感激,虚弱地看向高进,嘴唇动了动,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出乎王建军意料的是,高进的筹款速度远超预期,仅仅用了半个小时,手机就收到了瑞士银行的到账通知——三亿美元分毫不差,稳稳转入了指定账户。
果然,祁哥说得没错,‘赌神’果然有钱。
王建军核实无误后,开口吩咐一旁的兄弟解开龙五身上的绳索。
绳索解开,龙五踉跄着倒在地上,高进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与此同时,赌船其他船舱内的筹款情况却截然不同。
那个小鬼子拼尽全力,整整忙活了一个小时,才勉强筹借到三亿美元,另外找关系搞到了一份本田摩托最新的发动机设计图。
司徒浩南、陈家南和南大哥这边更是狼狈。
司徒浩南四处打电话求助,翻遍了所有关系,也才借到五百万美元,连一千万的一半都不到。
陈家南倾尽所有,加上抵押赌船的部分资产,只凑到两亿美元,距离五亿美元的要求还差一大截。
南大哥更是凄惨,毕生积蓄几乎掏空,也才凑到两亿港币。
三人被分别看管在不同船舱,个个愁容满面,却又无计可施。
另一边,祁同伟已经回到了赌厅,他靠在沙发上,听着手下汇报众人的筹款情况,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可能一直耗在这艘赌船上,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
思索片刻,祁同伟吩咐一旁阿虎,联系了王建军。
“既然高进的钱已经到账,就让他们自己开小艇离开。
让阿军那边收拾一下,带着小鬼子、陈家南他们几个人,找个隐蔽的地方继续盯着他们转钱
别给他们耍花样的机会,什么时候钱和东西都到位,什么时候再放他们离开。”
“收到,大哥!”阿虎立刻应道。
立刻就按下了自己的耳麦联系王建军,将祁哥的话传达给了他。
而祁同伟则掏出电话拨通了基地号码,语气简洁。
“派一架直升机过来到公海来接我返回,坐标是……。”
挂了电话后,他看了一眼赌厅内残留的血迹,没有多言,转身朝着甲板走去。
不到二十分钟,安布雷拉的一架直升机就缓缓降落在赌船的甲板上,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祁同伟在手下的护送下登上直升机,回头看了一眼这艘承载着血与钱的赌船,随即示意飞行员起飞。
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大屿山的方向飞去,很快就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