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的长椅旁,彭奕行指尖的擦拭动作从未停歇,祁同伟与克里斯并肩而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目光时不时落在场地内的模拟场景上,眼底满是期待。
没过多久,一道倩影便出现在场地入口。
郭丽宜提着一个黑色的硬质箱,快步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阿Rick,枪我带来了。”
彭奕行抬眸,接过枪箱放在腿上,缓缓打开。
箱内整齐摆放着三把改装手枪。
枪身经过精细打磨,线条流畅,枪托处贴合手掌弧度做了防滑处理,枪身还刻着细微的改装标识,看得出来每一处细节都耗费了不少心思。
“这三把都是我特意为IPSC竞技改的,两把适配男性手感,一把偏轻便,适合女士使用,你们可以先试试手感。”
彭奕行一边说着,一边将其中一把枪递给祁同伟,另一把轻便款递给克里斯,最后一把则放在一旁,供两人备用。
祁同伟接过手枪,指尖握住枪柄,瞬间便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触感——扳机行程极短,握柄贴合手掌,重量也比普通原厂枪更适中。
即便不调整姿势,也能稳稳握住。克里斯也轻轻拿起手枪,试着扣动空扳机,流畅的手感让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转头看向彭奕行,轻声道谢。
“谢谢彭先生,手感真的很好。”
“先熟悉一下场地规则,我带你们去看看模拟场景。”
彭奕行收起自己的手枪,提着枪箱站起身,带着两人走向比赛场地。
他一边走,一边简单讲解着IPSC的竞技规则:
“场地分为三个模拟场景,街巷、废弃房间、开阔空地。
每个场景有不同数量的靶标,有静止靶也有移动靶,需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射击,扣分规则很严格,脱靶、超时、动作违规都会扣分,核心就是速度与精度的结合。”
他走到场地入口,指着各个场景的路线继续说道。
“你们可以先沿着路线走一遍,熟悉靶标的位置和移动轨迹,不用急于射击,先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
祁同伟和克里斯认真听着,沿着场地路线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每一个靶标的位置、角度,在心里默默规划着射击顺序和移动路线。
常年的经验让他们对环境有着极强的敏感度,不过几分钟,便熟悉了场地的布局和规则。
“可以开始了。”
彭奕行站在场地边缘,拿出计时器,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专注。
克里斯率先笑着走上前,接过护目镜和耳罩戴上,握紧手中轻便款的改装手枪,转头看向祁同伟眨了眨眼,眼底满是俏皮。
随着彭奕行一声令下,计时器开始跳动,克里斯身形灵巧一动,轻盈地穿梭在模拟街巷中,抬手、瞄准、扣扳机,动作利落流畅,没有丝毫生涩,子弹精准命中靶标,发出清脆的击发声。
她没有刻意追求速度,也没有展现出实战中的凌厉,只是从容地按照IPSC的规则完成每一个动作,眉眼间带着几分轻松惬意。
一旁的祁同伟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待克里斯完成试射,他才走上前,戴上耳罩和护目镜,握紧手中的改装手枪,深吸一口气。
计时器再次启动,祁同伟身形舒展,步伐沉稳地穿梭在场景中,抬手、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精准度丝毫不逊色于克里斯,击发声沉稳有力。
两人各打了一次,计时器停止的瞬间,彭奕行走上前,查看两人的得分,脸上原本平淡的神色,渐渐多了几分诧异。
祁同伟的得分仅次于今天比赛的苗志舜,克里斯的得分也紧随其后,虽然都没有达到彭奕行巅峰水准,却也远超普通会员,甚至比一些常年参加IPSC比赛的老手还要出色。
祁同伟摘下耳罩,笑着说道。
“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手感还不错,就是不太适应这种竞技节奏,还有很多要学的。”
克里斯也摘下护目镜,点头附和。
“确实,IPSC讲究的是连贯和精准,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样的成绩只是随手为之,可在彭奕行看来,却足以让他震惊。
他很清楚,这两把改装枪虽然顺手,但两人毕竟是第一次接触IPSC竞技,没有经过任何练习,就能打出这样的成绩,已然是天赋异禀。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全程都在刻意收敛,没有发挥全部实力,仿佛只是随便玩玩,没有把这场试射放在心上。
彭奕行站在原地,脑海里默默模拟着与两人同台竞技的场景。
若是两人全力发挥,速度和精度再提升几分,恐怕自己未必能稳赢,两人的水平,只比自己低那么一点点,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还要优于自己。
他痴迷枪械多年,见过无数顶尖射手,却从未见过像祁同伟和克里斯这样,兼具实战素养与射击天赋的人,心中的诧异渐渐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彭奕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俱乐部门口传来一阵略显张扬的笑声。
一个身着西装、肚子微胖的中年男人,带着三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目光四处扫视,很快便锁定了彭奕行的身影。
“阿Rick,你还没走啊?”
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夸赞,祁同伟一眼就认出了他-杨正祥。
“刚才在门口就听说你今天比赛了,虽然差了一分,但在我心里,你才是真正的枪王!”
闻言,彭奕行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你改过的枪啊,还真厉害。
难怪人家极力向我推荐你,就像一部车一样,如果没有经过师傅调教,再好也没用。
哎,不过这把枪啊,拿在手上有点晃啊,好像要掉下来似的。
是不是扳机太轻了?”
听到这话,彭奕行瞥了一眼,开口说道。
“是你扣扳机太紧。”
听到这话,杨正祥只是微微一笑,便走进场地打了一把。
打完后,他觉得有些不太过瘾,便转头叫手下拿来一支肉鸡打了几枪。
打完他还觉得不过瘾,又吩咐手下拿来了一只活鸡。
还开口吩咐不用挂,让手下直接拎着让他打。
这下可吓坏了手下,他连忙求饶。
“杨先生,我不行的啊!
你让我拿,还不如让保镖拿,你看他们的可比我胆子大多了。”
杨正祥闻言,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保镖,随手一指。
“你过去拿着。”
保镖戴着墨镜、一身黑色西装,左胸口上还别着一个红白伞的胸针,赫然是安布雷拉的安保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