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的港岛,清晨带着刺骨的湿冷,警队总部大楼来往警员步履匆匆,神色间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紧绷。
九点,陆冠华身着警服,手里抱着密封文件袋,步履沉稳地走进港岛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办公室,神色干练且肃穆。
虽才调任新界南总区重案组负责人没多久,但跟着祁同伟这么多年,这点小事还不是问题。
通过审讯,以及后续调查的情况,陆冠华已经全面掌握了忠青社的情况。
听到敲门声,祁同伟抬眼,指尖捏着的钢笔缓缓放下,语气平和开口:“进。”
陆冠华推门而入,反手关好房门。
脚步利落走到办公桌前,将怀里的文件袋双手递上。
“祁哥,忠青社的初步排查取证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这是详细的调查报告,以及后续全面清剿的行动方案。”
祁同伟微微颔首,用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这才接过文件袋拆开,逐页仔细翻阅。
文件内容详实周密。
从忠青社丁孝蟹一脉的发家史、核心骨干名单、藏身窝点分布,到其勾结境外势力、插手黄赌毒灰色产业、暴力垄断地盘的犯罪证据,桩桩件件标注清晰。
同时,还附带线人提供的线索,甚至连每一处窝点的警力部署、突围路线、应急处置预案都写得明明白白。
陆冠华坐下,适时补充说明。
“祁哥,忠青社表面上由丁孝蟹独掌大权,实则背后靠着境外势力撑腰,长期和哥伦比亚毒枭、欧罗巴黑手党暗中勾结,做跨境毒品贩运、非法军火走私的勾当。
资金链全靠这些黑色交易维系,和本地商界没有明面牵扯。
这次行动我特意分了三组警力,一组主攻各个藏身窝点,实施精准抓捕。
一组专门查封非法资产、冻结地下资金账户,彻底切断他们的资金命脉。
还有一组负责全港口岸、码头外围布控,严防核心骨干闻讯逃窜出境。
全程严格依法办案,不搞过激行动,避免引发街头骚乱,也绝不节外生枝。”
这番部署兼顾了效率与分寸,既精准打击核心势力,又守住了警队执法的底线,还考虑到了港岛当前敏感的商界局势。
祁同伟合上文件,抬眼看向陆冠华,眸底闪过一丝认可。
“方案做得很周全,考虑到位,警力部署、证据链条、风险防控都没有漏洞,就按这个方案执行,行动定时间你自己定。”
“是!祁哥放心。”陆冠华沉声应下,神色坚定。
他清楚祁哥是怎么做到如今的地位,这就是自己升警司的关键基石啊。
陆冠华拿着文件告辞离去,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安静,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思绪已然转到洪兴身上。
昨夜,祁同伟跟陆明华还汇报了自己瓦解洪兴社团的方案。
早上祁同伟处理好工作,吃过午饭他换上便装叫来陈国忠,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中环街头。
作为PTU出身的警员,现虽然已经成为了警队的SACP(高级助理处长),但他还是保持着巡街的习惯。
阳光隔着薄薄的云层洒下来,却驱散不了中环街头的沉郁气氛,陈国忠不动声色落后祁同伟半步。
祁同伟双手插在便装外套口袋里,步履平缓,目光不动声色掠过周遭街景,静静打量着这场金融风暴席卷后的中环——这是他在办公室里看再多汇报、听再多简报,都无法真切感知的真实百态。
中环,早已没了回归初期的蓬勃朝气,整座核心商圈都被金融风暴的阴霾死死笼罩。
作为港岛的金融心脏,这里的动荡比其他区域更甚,也更直观。
往日车水马龙、鸣笛不断的街道,如今车流稀疏,不少投行、证券公司的楼下,总能见到三三两两西装革履的白领聚在一起抽烟交谈。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低声议论着裁员、减薪、股票暴跌的消息,往日的精英意气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惶惶不安。
临街的商铺更是满目萧条,几家主打高端奢侈品的门店门可罗雀,店员站在门口神色倦怠。
就连平日里午市爆满的老式茶餐厅,此刻也空着大半座位,只有零星几位客人低头吃着碟头饭,偶尔叹气抱怨房价暴跌、手里楼盘变成负资产,怨气里满是对生活的无力。
街角的报摊格外显眼,各大报纸头版全是金融风暴、股市波动、外资撤离的消息,偶尔夹杂着市民对高房价、生活重压的吐槽。
祁同伟以专业眼光审视着这一切,心里比谁都清楚,市面萧条背后藏着治安隐忧。
金融风暴冲击下,中环丢工作的白领、破产的小商贩越来越多,人心浮躁不安,若是没有强力维稳,偷盗、抢劫乃至社团趁虚滋事的概率会大幅上升。
沿途偶尔能遇见巡逻的军装警员,见到祁同伟都纷纷行礼,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过多停留。
两人慢行至傍晚,深秋的晚风愈发湿冷,祁同伟没再多逛,示意陈国忠驱车返回总部,分开口祁同伟这才返回了大屿山。
夜色渐浓,大屿山僻静清幽,远离中环的喧嚣与压抑。
祁同伟吃完饭搂着克里斯就来到了楼顶,今晚的夜空尤为明亮。
克里斯在一旁述说着红伞科技的最新情况,HK416的图纸已经全部完善,询问祁同伟制造商的选择。
“老公,图纸已经优化完,这款武器的性能比M4的性能好了很多,我们是不是该考虑量产的问题了?”
祁同伟看着星空,赞同的开口。
“既然都搞定了,也是时候将它生产出来了。”
闻言,克里斯连忙推荐了杜邦的工厂,祁同伟却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亲爱的,你是想争夺哪个位置,还是想成为、甚至超越它的存在?”
听到这话,克里斯疑惑的看向了祁同伟。
祁同伟淡然一笑:“亲爱的,你是不是忘记我的身份了?我是干什么的你忘记了?”
顿时,克里斯的小脸红润了起来,轻声开口。
“你都知道了?”
祁同伟轻轻点头。
“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会不告而别?
你们都是信上帝的,但我不信啊。
在你的眼里,难道我不是异教徒?”
克里斯连忙摇头:“我也不信上帝。”
听到这话,祁同伟顿时瞪大了双眼!
好家伙!
这妞居然不信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