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再次开动，绕着港岛本岛行驶。
蒋天养带着陈浩南跟大头，来到了船尾。
带着两人坐到游艇后方的椅子上，上点燃雪茄递给了身旁的陈浩南跟大头。
大头笑着接过了蒋天养的雪茄，并附上了一句“谢谢，蒋先生。”
而陈浩南则是笑着说：“我戒烟了。”
“戒烟好啊。”蒋天养笑着接着说。
“这是雪茄，不是烟。”
闻言，陈浩南这才接过蒋天养手中的雪茄。
收回手，蒋天养靠在椅背上，缓缓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扫了两人一眼，缓缓开口。
“浩南、阿添，洪兴十二个堂主，你们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找你们来？”
见陈浩南满脸疑惑不解，蒋天养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陈浩南身旁。
“因为，我把你们俩当成我们蒋家的人。”
说罢，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两人一眼，又加重语气补充了一句。
“自家人哦。”
陈浩南心中一震，转头与身旁的大头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蒋天养却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轻轻叹了口气。
“港岛这个地方，现在回归了，虽然说是五十年不变。
但是，我们蒋家树大招风。
在四九城那边呢，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听到“四九城”三个字，大头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心中暗自腹诽。
港岛前三的社团，是黑社会，人家不盯你盯谁？
还不是现在才盯上的，早在五年前就盯上了好伐？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认识祁哥。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成就。
游艇继续平稳行驶，不知不觉间已经靠近西环附近。
蒋天养见两人神色各异，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脸上重新露出笑意，起身带着两人走到游艇前方的甲板上，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西环码头，语气带着几分追忆。
“你们看，西环。
曾几何时，英雄地、风云地。
想当年，我老爸蒋震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在三角码头做苦力。
哪个时候靠的是体力，不是智慧。”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陈浩南和大头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做生意要用头脑，混社团也要用头脑，跟四九城那些人打交道一样要用头脑。”
陈浩南听到这里，开口回应。
“蒋先生的话，我会牢牢记住的。”
蒋天养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大头，问道。
“阿添，你呢？”
大头转头看了看蒋天养，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陈浩南，轻轻点了点头。
“蒋先生说得对。”
蒋天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暗自思忖：
这小子是觉得陈浩南在这不好交代？
也罢，大不了等会单独跟他开门见山的说。
他重新望向海面，语气带着几分点拨。
“打打杀杀，终究有玩完的一天。
以前，你们穿T恤、牛仔裤，现在呢穿西装、打领带，斯斯文文的，这就叫进步。
跟阿添一样，多认识一些有钱人，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
社团的事要低调处理，赚钱的事要高调一点，啊。”
陈浩南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头，神色中带着几分迷茫。
“我明白，蒋先生。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看着镜子，对自己说‘我是谁？我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要回到以前，可是现在怎么回头呢？
蒋先生你们有没有想过？”
蒋天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看向大头，重复问道。
“阿添，你呢？”
“没有。”大头语气干脆，简明扼要地回答，没有多余的废话。
蒋天养赞赏的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因为我一向都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我在什么位置，我要做什么事情。”
看向陈浩南，笑着说道。
“呵呵，浩南。
你是个聪明人，我非常看好你，你一定行，没有问题。
所以，港岛旺了，我们洪兴就旺。
我们洪兴旺了，港岛就会更旺。”
这话听得一旁的大头心里直骂娘：人家港岛旺不旺，跟洪兴有屁的关系？你别在这儿瞎给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
可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垂着眼，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
不多时，游艇缓缓靠岸。
码头边早已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陈浩南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对着蒋天养微微欠身。
“蒋先生，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蒋天养笑着摆了摆手。
“好，浩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洪兴以后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着。”
陈浩南应了一声，没有多言，转身快步登上其中一辆轿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子便平稳驶离码头，很快消失在港岛的车流之中。
待陈浩南的车彻底走远，蒋天养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头，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阿添，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大头心中一动，隐约猜到蒋天养要单独跟自己谈事。
面上却依旧挂着谦和的笑，连忙应道：“听蒋先生的。”
两人登上另一辆轿车，陈耀缓缓发动车子，朝着浅水湾方向驶去。
一路上，蒋天养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一句话也没说，车厢内的气氛略显沉闷。
大头端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心中暗自盘算：
蒋天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多半是要问自己身后老板的事，得好好拿捏分寸。
不多时，轿车抵达浅水湾。
车子缓缓停下，蒋天养率先下车，抬头望向眼前的碧海蓝天，微风拂动他的发丝，褪去了几分社团大佬的戾气，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大头紧随其后下车，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致，心中了然——浅水湾是港岛顶级富人区，蒋天养带自己来这，是想干嘛？总不能在这里买一套房子送给自己吧。
蒋天养伸手指着前方的海景和错落有致的豪宅，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感慨。
“阿添。
看那些豪宅，住的不是顶尖富商，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混社团，打打杀杀一辈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就做得非常好。”
大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着附和。
“蒋先生说得是，浅水湾的风光，确实不是一般地方能比的。”
蒋天养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大头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你是个聪明人，比浩南更通透。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知道多认识些有分量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大头心中一凛，知道蒋天养的话里有话，却依旧装作懵懂的样子。
“全靠蒋先生提点，我只是运气好，能得到蒋先生和洪兴的栽培而已，哪里有什么通透可言。”
蒋天养也不拆穿，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栋独栋豪宅走去。
“走，到我家里坐坐，喝杯茶，咱们好好聊聊。”
大头定了定神，连忙跟上蒋天养的脚步，他知道，最关键的试探，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