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不说!”
阿添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王建军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倔强。
“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泄露一个字!”
“好,有种!”
王建军被彻底激怒,眼神变得愈发凶狠,松开阿添的腿,转身从一旁的金属托盘里拿起一根银针,走了回来。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说不说?”
“不说!”阿添咬着牙,硬撑着说道。
王建军不再废话,捏着阿添的下巴,强行撬开他的嘴,将银针狠狠扎进他的牙龈里,一边拧动银针,一边嘟囔着。
“我看你能硬扛到什么时候!”
尖锐的刺痛从牙龈蔓延至全身,阿添再也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嘴里的鲜血不停涌出,眼神里的倔强彻底被痛苦取代,浑身不停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龈快要被扎烂,那种钻心的疼,比挨拳头、拧腿还要难熬。
祁同伟终于缓缓抬眼,目光淡漠地看向阿添,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别硬扛了。
你再不说,他真的会废了你。
你以为林耀昌会来救你?
天真。”
这句话,像一根稻草,压在了阿添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上。
他看着角落依旧从容泡茶的祁同伟,又看着眼前眼神凶狠、手上还沾着他鲜血的王建军,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深。
可他还是不甘心,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王建军见他依旧不交代,眼底的狠厉更甚,拔出银针,又朝着他右手食指扎了进去,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嘴里嚷嚷着。
“你说不说,到底说不说!”
“啊——!你倒是问啊!”
终于,阿添再也撑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痛苦和妥协。
他很无语,你什么都不问,就一个劲的问我说不说,我说什么啊?
听到这话的王建军不由一愣。
自己没有问吗?
他疑惑的转头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就当没看见似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王建军回想了一下。
好像、貌似、可能、也许,没有问。
算了,这不是重点,大不了现在问。
“说,罗宗伦是不是你受指使灭口的?
指使你的人是谁?
你们新胜是怎么和鬼佬勾结的,还有林耀昌的行踪,全都老实说出来!”
阿添瘫在审讯椅上,大口喘着气,浑身不停颤抖。
脸上满是血迹和冷汗,眼神涣散,声音虚弱却清晰。
“是……是我干的……是理查德,那个鬼佬,他让我灭口罗宗伦,说罗宗伦在查新胜和他们的毒品交易……”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咳嗽,嘴角的鲜血不停滴落,伤口的疼痛让他每说一句话都格外艰难,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王建军站在一旁,眼神冷冽地盯着他。
“说清楚!别含糊!”
阿添一五一十地交代着,理查德利用林耀昌的新胜社团大肆贩卖毒品,林耀昌被理查德胁迫,不得不听从安排。
他为了取代林耀昌,主动投靠理查德,负责执行灭口、运毒等脏活。
罗宗伦有可能查到了他们的证据,理查德便指使他在启德码头灭口罗宗伦,还让他清除隐藏在社团的卧底。
除此之外,他还交代了新胜和理查德的交易地点、时间,藏毒品的仓库位置,以及林耀昌和理查德见面的秘密据点。
祁同伟坐在角落,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一边听着阿添的交代,偶尔抬手抿一口茶,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却始终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全程冷眼旁观。
审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阿添彻底卸下防备,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再也没有丝毫隐瞒。
直到说完最后一个细节,他才彻底脱力,瘫在审讯椅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狠和嚣张,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恐惧。
王建军见他交代完毕,对着阿添身后的夜枭队员招了招手,将详细记录的供词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对着成员吩咐道。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自杀,也别让他有机会通风报信,好好养着他,后续还有用。”
“是,军哥!”
两名成员应下,上前解开阿添的束缚带,架着他,朝着审讯室后方的关押室走去。
王建军拿起记录供词的本子,走到祁同伟身边,递了过去。
“祁哥,都问出来了,阿添全交代了,一个没落,都记录下来了。”
祁同伟接过供词本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合上本子,语气沉凝却带着几分决断。
“阿添的供词很全,理查德和新胜的勾结、藏毒点、交易时间都清楚了,但只拿下阿添远远不够,林耀昌才是新胜的根,留着他始终是隐患。”
他抬眼看向王建军,目光笃定,想起方才审讯前王建军说“就算是块硬骨头也能撬开”的底气。
又看了眼腕表——时针刚过晚上九点,夜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时间充裕。
“索性一次性解决,免得夜长梦多。建军,你带小队的兄弟,立刻出发,把林耀昌抓回来。”
王建军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沉声应下。
“明白祁哥!
我这就召集兄弟们,按阿添交代的据点去找,保证一小时内把林耀昌给您带回来!”
阿添已经交代了林耀昌常去的秘密落脚点,加上夜枭小队人手精干、行动迅速,他有十足的把握。
“记住,别伤他,留着活口,我们还有用。
行动隐秘点,别惊动理查德那边的人,也别闹大,免得引来警队的麻烦。”
祁同伟叮嘱道。
林耀昌是扳倒理查德的关键,不能有半点闪失。
“放心祁哥,我有数!”
王建军重重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一边走一边掏出对讲机,快速召集小队成员,分配任务、明确分工,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祁同伟则拿着供词本子,缓缓走出审讯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神色平静地等候。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本子,脑海里盘算着后续的审讯计划。
林耀昌不同于阿添,他是新胜龙头,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硬审未必有效,反而容易激起他的反抗,不如改用劝导的方式,打心理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祁同伟的对讲机就传来了王建军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轻快。
“祁哥,搞定了!
林耀昌已经被我们控制住,没伤他,正在往基地赶,十分钟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