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乌鸦重重地落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包围,那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眸中满是惊恐和迷茫,脑海中的记忆让他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刚想说话求饶,大张的嘴巴却灌进了一大口咸涩的海水,呛得乌鸦连连咳嗽。
祁同伟一言不发的盯着乌鸦,缓缓从腰间拿出乌鸦的手枪把玩着。
祁同伟现在也想明白了。
虽然乌鸦这货在古惑仔中,算是难得有点脑子的人。
可他毕竟是东星的堂主,就连他大哥骆驼打他一巴掌都能让他心生杀意,更何况自己只是嘴上说一下。
原本自己的中意的人选是耀扬,但是耀扬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是东西的奔雷虎。
如果是在八几年他还没加入东星的时候,收编他还有点机会,但现在收编的希望不是很大,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的乌鸦。
乌鸦见祁同伟掏出手枪,他心直接凉到了谷底。
看来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乌鸦没有大喊、没有求饶。
只是用力站起身,平静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乌鸦从来最恨别人威胁,你为什么要要挟我?”
听见这话,祁同伟没有立即回答,拿着手枪眼神冰冷的来到乌鸦身前。
抬手就就是一个大巴掌甩在了他脸上,乌鸦口中牙齿再次少了三四颗。
“我原本以为,东星乌鸦是个有脑子的。
想不到也是一个蠢货。
当了这么多年的矮骡子,是不是忘记你老大骆驼见到那些探长时候的样子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就到我车旁。
要还是想不通,你就可以准备准备滚回阿姆斯特丹,做好永远滚出港岛的准备。”
如果乌鸦不识趣,祁同伟会放他离开?
那不可能,今晚就会让王建军将他弄回大屿山,最后自己会亲自送他上路。
这样说,也不过是防止这家伙狗急跳墙的权宜之计。
说完,祁同伟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奔驰。
没办法,刚才送乌鸦一个大逼斗,自己走到海里。
现在皮鞋里全是海水,很难受。
乌鸦再次爬起来,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祁同伟的背影。
他会这样放过自己?
如果乌鸦站在祁同伟的位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从电影中就能看出来,为了插足湾仔直接干掉了蒋天生就可见一般。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别说现在自己的小命都在别人手上。
乌鸦缓缓的走向了祁同伟的车旁,他惊奇的发现自己手脚的骨头没事,但疼也是真的疼。
花炮会的大飞的情况自己是知道的,四肢被打断自己还去医院悄摸的看了一眼。
那被包成木乃伊的样子,着实给自己弄笑了。
祁同伟回到车内,直接就从空间中拿出自己的制服,将自己的西装给换了。
等乌鸦来到车旁,祁同伟已经穿上了自己的黑白警司制服。
瞥了一眼乌鸦,将自己的西装丢进后备箱,从空间中拿出黑色作训服丢给了乌鸦。
“换上,你现在这样不能开我的车。”
乌鸦没有犹豫,立刻就换上了作训服,之前穿的衣服也不要了,将里面的之前的东西和证件掏出来就丢在了路边。
关上车门,不等乌鸦开口,祁同伟淡淡的道。
“开车,中环码头。”
屯门码头是不能回去了,毕竟刚刚自己在那里暴揍了乌鸦一顿。
乌鸦没有犹豫,启动车辆向着中环驶去,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开口询问。
“祁Sir,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祁同伟直接白了乌鸦一眼。
“老子善心大发,忽然想救你这个扑街一条小命。
你是不是忘记笑面虎是怎么下去卖咸鸭蛋的了?”
乌鸦:...
尴尬非常的尴尬,如果当时陈浩南拿的是原版录音带,恐怕自己就和笑面虎一个下场了。
当时的情况,自己可是记得非常清楚。
本叔和其他堂主都到了,录音带声音传出来的瞬间,东星的小弟都惊呆了。
陈浩南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捅了笑面虎一刀。
最后虽然被沙猛给拉开,但清场后笑面虎被执行家法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救你。
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现在,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原因很简单,我需要一个听话的东星,应对这个波诡云谲的港岛。
明年是什么时间,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希望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让你做东星龙头,就是打算用来应对这个突发情况的。
原因你也知道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真心实意的给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
要么滚回阿姆斯特丹,永远不许踏足港岛。
车辆抵达中环码头前,告诉我你的选择。”祁同伟平静的说道。
乌鸦闻言沉默了。
脑海中在疯狂的运转。
现在这个情况答应下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段时间,自己也是查过祁同伟的事迹,虽然得到的消息不是很全面,但乌鸦觉得祁同伟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狠人。
自己选第二条,他会真的放自己离开?
这时候,乌鸦的智商瞬间占领了大脑。
祁同伟刚才说的是让自己滚回阿姆斯特丹,可没说他会放自己安全离开!
也就是说,自己选择第二条,还得躲避这家伙的追杀...
自己能跑掉?
车内随着乌鸦思考,除了车辆行驶的声音再无其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车内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这让乌鸦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车辆行驶到红磡海底隧道入口的时候,乌鸦长舒一口气沉声道。
“祁哥,愿意跟你。”
说完,没有听到祁同伟的立即回复。
心虚的通过后视镜偷瞄了一眼,只见祁同伟淡淡的点了下头。
“最后信你一次。
以后,你会为今天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感到庆幸。”
见祁同伟那冰冷的表情有所缓和,乌鸦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我们现在去哪?”乌鸦弱弱的问道。
祁同伟换上了一副笑脸,饶有兴趣的问。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的伤?”
乌鸦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回去擦点药酒就好了,我还顶得住。”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那是,那是。”
祁同伟收起笑容,继续说道:“去中环码头,经轮渡到大屿山,我要和你交代一下你今后在东星要做的事。”
乌鸦闻言,笑着点头。
“好的,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