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张济生和仲长卿两人还是不减热情,一路大步向着军区大院走去。
宋家。
全家人吃完晚饭后,才看到宋秉正一脸疲惫地推门进来。
宋怀瑾连忙上前,关心地问:
"爸,怎么样?你怎么这么累?吃了没?"
宋秉正摆了摆手:
"没事,我在疗养院和老领导吃过了。你们都吃了没?"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专门看向了姜知予。
姜知予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
"我吃过了,谢谢宋爷爷。"
宋秉正走到姜知予面前,压低了声音:
"孩子,放心吧。那位现在估计已经开始行动了。"
姜知予听到这里,心里便也放了心,微微点头。
宋砚舟虽然不清楚爷爷具体去办了什么事,但听到这话也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姜知予身边。
杨嫂子看全家人这会儿难得聚齐,便去泡了两壶茶,又切了一些水果端过来。
"你们也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几人这才坐下。
这件事牵扯比较大,宋秉正也没有在这种场合下多说什么。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开口问姜知予:
"知予啊,我还没问,你现在多大了?"
他在老领导那里听到姜知予干的那些事情,心里又惊又怕。这会儿跟姜知予说话,都不自觉地小心翼翼起来。
姜知予笑了笑:
"我已经十八了。"
宋秉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十八岁。
一个人敢去国外,还敢弄了那么多设备回来,顺带还查出了国内的一条大蛀虫。
而且,居然还被自家孙子拐到家里来了。
他看了看姜知予,又看了看宋砚舟,心里感慨万千。
他们家这次祖坟不是冒青烟,这是直接着大火了。
赵兰君在旁边看着宋秉正的表情,笑着打趣:
"老头子,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捡到宝了?"
"何止是捡到宝。"宋秉正放下茶杯,感慨地摇摇头,"是捡到金山了。"
陈桂芳在旁边笑着摇头:
"爷爷,您别把知予吓着了。"
姜知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
宋砚舟悄悄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自然,心里才松了口气。
大家聊得差不多了,看天色也该睡觉了。
赵兰君打了个哈欠:
"行了,都早点休息吧。知予跑了半天也累了,砚舟也刚回来。"
众人正准备起身去睡觉——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陈桂芳走过去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老院长?您和张老这么晚过来,是什么事?"
门外站着的,正是张济生和仲长卿。
两人冲着陈桂芳打着哈哈:
"有事有事,我们找老宋。"
说着便挤了进来。
一进屋,两人便看到宋家人都在,还有一个他们没见过的小姑娘。
仲长卿看到那小姑娘,眼神一亮:
"呦!小姑娘,你怎么在宋家呀?"
姜知予听到声音,抬头一看。
这世界可真小。
这不是上次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位仲院长吗?
张济生和宋家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仲长卿这才大着嗓门开始解释:
"我跟你们说!我上次在外地出差的时候,收到紧急指令回来给老领导看病。刚上火车就被特务盯上了!"
"他们估计是想阻止我回来给老领导治病,带着炸药就上了火车!要不是这小姑娘本事大,你们这会都见不到我喽!"
宋家人听到这惊险的一幕,纷纷担忧地看着姜知予。
姜知予无奈地说:
"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仲长卿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都过去了。多亏了这小丫头!"
而张济生则单刀直入,看向宋秉正:
"秉正,你给我说说,你们家的人参还有没有?你那药引子究竟是什么?"
宋秉正一看两人上门,就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尤其这张济生,上次差点抢走他家老婆子那根人参。
但这次家里还真有。可那人参那么珍贵,他不想拿出来。尤其这人参还是姜知予送的,而且姜知予就在跟前,他怎么可能拿出来?
他看了眼姜知予,然后说:
"没有了。"
"怎么能没有呢!"两人立刻急了,"我们不要你们的,我们就是看看药效!真的只是看看药效!顺便给赵同志,改改方子"
宋秉正板起脸:
"真没有了。"
张济生这就急了:
"老宋啊!你不够意思!你就给我们两个,就两个须,我们研究一下!还有那个药引子,你就给两滴!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就行!"
老宋看两个老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又看了一眼姜知予。
张济生这才反应过来,而仲长卿本来就有所怀疑——上次在火车上,这姑娘给的那个迷药就十分有效,可惜只给了一点,他们早就用完了。
这会儿看老宋频频看向姜知予,便也明白了:这人参,或者说这药引子,都是来自于这姑娘。
仲长卿转向姜知予,语气变得和蔼起来:
"小丫头,你看咱们这缘分也挺深的。火车上你救了我老仲一命,我家里还有一些好东西,我明天都给你送过来,就当是还你的救命之恩了。"
姜知予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
她想了想,又认真地说:
"你们想要那药材,或者说是那药引子……药材只是普通药材,只是药效好一些而已。至于药引子,也只是各种名贵药材和一些特殊的东西泡的。"
她顿了顿,坦诚地说:
"我估计你们也研究不出来。"
十七这会在脑海里嘀咕:
"给他们100年他们也研究不出来。那灵泉水在我们统子界,也都是比较高端的东西了。当然,某些世界除外。"
姜知予没有理会十七,继续说道:
"但是,这东西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些,你们自己去研究就行。"
说完,她便上了楼。
过了两分钟,她下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灵泉水稀释过的液体,然后又拿了一根人参。
"两位爷爷,这个真没有了,也只能给你们提供这么多。"
宋秉正在旁边看得心疼得直抽抽。
好东西,就这么被这两个老家伙薅走了。
两人看着那根胖乎乎的人参,激动得眼睛都绿了。
都急忙伸手过来接。
姜知予将东西递给他们。
两人拿上之后,爱不释手,又是闻又是看,嘴里念念有词:
"你看这参纹……"
"这个头,这参须……"
"还有这个药引子,你闻闻这个味道……"
"嗯,清冽甘甜,不似凡物……"
好一会儿,两人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夜色已经深了。
他们不好意思地看着宋家人:
"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打扰你们了。"
宋秉正没好气地剜了他们一眼:
"不好意思?你也好意思说不好意思。赶紧走吧,我还不了解你俩?你俩今晚能睡得着才怪。"
两人讪讪地笑着,抱着药材和灵泉水往外走。
走到门口,张济生连忙转过身,冲着姜知予说:
"谢了丫头!明天我给你过来送谢礼!"
姜知予连忙回:
"不用了,爷爷。"
宋秉正一把拦住姜知予,对着门口喊:
"该送!你们明天必须送过来!"
他这会还心疼着呢。不把他俩的好东西薅来,他心里不得劲。
姜知予好笑着看着宋爷爷。
没想到几个老爷子在一起,居然有这样难得的情谊。
人老了,难得一知己啊。
当众人都上楼安睡时,京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一辆辆军车无声地驶过街头,一批又一批的人被带走。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在今夜,纷纷落网。
有人从睡梦中被叫醒,有人从被窝里被拖出来,有人想要狡辩,却在铁证面前哑口无言。
而这一切,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