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军区疗养院。
宋秉正和老领导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说吧。那孩子的事情,你从头给我讲讲。"
宋秉正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神色凝重: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从那孩子爸妈被下放说起……"
他从头讲起:姜知予父母是如何被下放到靠山屯的,那些人是如何追过去的,最后如何凭借自己的本事化险为夷。
"那孩子说,她一开始只是想查清楚那些盯着她爸妈的人是什么来头。没想到顺藤摸瓜,查到了京城来。"
老领导听得很认真,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这些资料都是她自己查出来的?"
"是。"宋秉正点点头,"她说她发现了安县那些人是受这边指示在行动,一查之下,这才牵扯出了京城的这条线。"
老领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这个孩子,本事倒是大,知道她从哪学的吗?"
宋秉正苦笑了一声:
"老领导,这事儿我问过她。她说……有些事不好解释,只让我别问,她说会保护好自己,但她做的事都是对的。没有危害国家。"
"我也想到那个局里那些人,也就解释的通了"
老领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继续说。"
宋秉正从怀里掏出那沓资料,双手递过去:
"老领导,这些是她整理出来的。您看看。"
老领导放下杯子,郑重地接过资料。
他戴上老花镜,开始认真翻阅。
姜知予整理的资料非常详尽:从靠山屯那批人的来历,到追踪到京城后查出的贪腐账目,再到各种走私的证据链,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
老领导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尤其是其中一份关于苏启明的资料,看得老领导脸色铁青。
苏启明,现任京城某部门主任。表面上是爱国商人之后,实际上早就被境外势力收买。
更可恨的是,当年姜知予的父母被下放,其中就有他的手笔。
资料太厚,老领导整整看了半个小时。
终于,他合上资料,猛地一拍桌子。
"砰——!"
茶缸子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都洒出来一些。
警卫员立刻推门进来,看到是老领导气得拍桌子,又默默退了出去。
"前脚那孩子刚给咱们送来清单,后脚就知道咱们的人就去迫害人家父母!"
老领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抖:
"你叫咱们怎么好意思去接那些东西?"
宋秉正连忙站起来:"老领导,您别气着——"
"你让我怎么不气?!"
老领导又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那份资料:
"还有这个苏启明!胆子大得很!不但贪财,还卖国!你说咱们怎么对得起人家这些一心为国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好嘛,前一秒我还在看M国的笑话,后一秒咱们国家出了这个叛徒!"
宋秉正走过去,拍了拍老领导的手,声音沉稳:
"哎哎,老伙计,别气着自己。"
"咱还要站直了身体,替这孩子讨个公道呢。"
他顿了顿,又说:
"也替咱们这个国家讨个公道。你这气撅过去了,我找谁说理去?"
老领导这才顺了顺气,瞪了宋秉正一眼:
"我这拿到那个清单还没高兴两天呢,你这就又给我拿这个过来。就不能让我多开心两天?"
宋秉正摸了摸鼻尖,有些无奈:
"那孩子送过来,我就赶紧拿过来了。免得夜长梦多,让那些人给跑了。"
老领导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良久,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
"喂,是我。"
"给我查一个人,苏启明,京城某部门主任。给我立刻控制他"
"对,要快。今晚就要结果。"
挂断电话,老领导看向宋秉正:
"你先回家等着消息吧。今天晚上,我怕是别想睡了。"
宋秉正站起身,神色郑重:
"老领导辛苦。我就不打扰了。"
"去吧。"老领导摆摆手,"替我谢谢你那孙媳妇。这份情,国家记着。"
“等等,等这边差不多有结果了!让那孩子来见我。”
“是”
宋秉正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老领导坐在灯下,低头又翻开了那些资料,眉头紧锁。
这个为国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今夜注定无眠。
宋秉正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离开疗养院。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老领导的病房里就来了一大批人。
这些人进来的时候还一脸茫然,等看到老领导的脸色,心里顿时犯了突突。
老领导坐在椅子上,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个人。
"都到齐了?"
众人站得笔直,齐声应道:"到齐了。"
老领导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资料扔到桌上。
"自己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人走上前,捡起资料翻了几页——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煞白。
这人正是苏启明的保护伞,赵奇。
苏启明之所以能够明目张胆地贪污受贿这么多年,少不了他在背后善后。而那些账目上,清清楚楚记着他拿了多少钱。
"赵奇。"
老领导的声音冰冷。
赵奇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那些东西他还没来得及运走呢……
老领导冲着旁边几个带枪的警卫使了个眼色。
几个守卫立刻冲上去,将赵奇直接扣住。
"老领导,我是冤枉的——"
赵奇还想喊冤,老领导直接将那份资料砸在他脸上。
"拿给他看!"
一个警卫员捡起地上的资料,递到赵奇面前,一张一张地翻给他看。
赵奇越看,身体抖得越厉害。
账目上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日期、数额、经手人,一个不落。
他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看得冷汗涔涔。
他们没想到大晚上被老领导叫过来,然后就看到这一幕。身边这几人把自己做过的事想了几遍又几遍,最后才松口气——还好自己没做过。
老领导扫视着在场的人,声音沉重:
"你们看看,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就藏着这么一个卖国贼。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特务汉奸咱们就不说了,咱们自己的人,被人家渗透,成了间谍还在咱们的重要部门待着!"
他猛地站起来:
"查!给我彻查!"
"你们现在就吩咐下去,连夜将出现在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给我控制住!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有多大的胆子!"
"今晚行动务必要迅速,不要露出风声!一条鱼带出来这么多,还有多少潜藏的,都给我挖出来!"
众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
"是!"
老领导又看了瘫在地上的赵奇一眼,摆摆手:
"把他压下去。"
两个警卫员拖着赵奇走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老领导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星空。
夜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站在那里,嘴里喃喃自语:
"是时候……瓦解那些人的心思了。"
窗外,星河璀璨。
而在这寂静的夜里,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