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就这样看着姜知予吃完了饭。
她看着那个女人慢悠悠地放下碗筷,看着她悠闲地喝完一杯水,看着她施施然地站起身,缓缓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让她心惊肉跳。
姜知予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挺能忍啊。"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什么让你觉得,你不说,我就得不到这些信息呢?"
苏然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能在末世里存活下来并且有异能的人,手段肯定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本来呢,你好好说,我听一听,说不定还能放了你。"
姜知予又走近了一步。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不要——!"
苏然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挣扎着。
"放了我!放了我!我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我再也不要玉佩了!真的!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姜知予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求我?"
"求求你!"
苏然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极了。
"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我才要那块玉佩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姜知予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挺能扛吗?"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刚才还说'就是死也不告诉我',现在怎么就求饶了?"
苏然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没有经历过末世,但她看过。她知道能在末世里存活下来并且有异能的人,心肠有多狠、手腕有多辣。
这个女人……她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然哭喊着。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姜知予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晚了。"
她抬手,异能发动。
缠绕在苏然身上的藤蔓突然像活了一样收紧,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树干上。这会儿苏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上下都被藤蔓缠得死死的,就连动一下脑袋都是奢侈——因为她的脖子、脑袋都被缠上了。
"你……你要干什么……"
苏然的声音都在发抖。
姜知予没有回答。
她走到苏然面前,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苏然的头上。
"不要——!"
苏然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拼命想挣扎,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闭嘴。"
姜知予的声音淡淡的。
然后,她的异能发动了。
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苏然的脑海里,开始读取她的记忆。
苏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抽离,控自己也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她的意识越来越弱昏了过去。
姜知予看到了原书里的"江知予"。
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在书里是个炮灰角色。
她被骗去救父母,结果被渣男侮辱,最后投河自尽。
是宋砚舟为她收的尸。
姜知予愣住了。
"宿主?"
十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走神了!快继续提取,别一会儿她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姜知予回过神,继续提取记忆。
她看到了原主的悲惨一生——被骗、被侮辱、被抛弃,最后投河自尽。
她看到了原主的父母——被折磨、被侮辱,一辈子没有走出靠山屯,最后在那些红卫兵的骚扰和折磨中悲惨死去。
她看到了宋砚舟——那个男人,在原主死后孤独一生,终身未娶。倒不是为了原主,他只是事业行男人。没想到这辈子——
姜知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如此。
原来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原来她第一次见到宋砚舟,不是偶然,是冥冥之中的因果。
是来还他上一世的恩情。
"还有……"
姜知予继续翻阅着苏然的记忆。
然后,她看到了苏然对宋砚舟的心思。
那个穿书而来的女人,居然一直想嫁给宋砚舟,想靠宋家摆脱现在的处境。
姜知予冷笑一声。
想嫁给她的人?做梦。
她继续翻阅记忆,想找到关于那些藏宝地的信息。
可是苏然只是知道书里说苏家带走了大量财物,具体藏在哪里,她根本不知道。
那本书是以苏旭的视角展开的,他契约了原主的玉佩,描述中只是"带走了家产",并没有详细写地址。
姜知予皱了皱眉。
算了,这些不是她该操心的。
等抓到苏启明,一切就都清楚了。
她收回精神力,看向吊在树上的苏然。
那个女人浑身鲜血淋漓,四肢软软地耷拉着,头也低垂下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十七,这是傻了?"
"应该还没。"十七回答,"这个女人能穿书过来,灵魂比普通人强韧一些,没那么容易傻。"
"傻了还怎么玩。"
姜知予淡淡地说。
十七打了一个哆嗦,再没吭声。
她看着苏然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苏家……
苏启明、苏旭、苏东、苏然……
一个个都该死。
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想着外逃,居然还想着迫害她父母。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还有苏启明那个老货没处理呢。"
姜知予喃喃自语。
"得抓紧行动了。"
她转身往小院走去,把苏然继续吊在树上。
那个女人已经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