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的日子过得不紧不慢，除了村里偶尔有人议论姜知予是“臭老九的女儿”，她都懒得理会。日子悄无声息滑过半个月，这天大队长突然找上门：“小江知青，大队部有你电话，从沪市打来的。”
姜知予愣了一下——沪市？会是谁？
她跟着大队长往大队部走，心里打了个突。刚到门口，电话就响了，她接起听筒，里面传来李师长的声音：“知予啊，最近还好？”
“挺好的，李师长。”
“你寄的包裹收到了，太客气了，送那么多好东西。”李师长笑了笑，“我和你婶子给你寄了些沪市特产，估计快到了，记得去镇上取。你父母都还好？”
几句寒暄后，李师长的语气沉了下来：“知予，你身边有人吗？”
姜知予看了眼院子里的大队长，说：“方便，您说。”
“是宋砚舟的事。”李师长顿了顿，“他出国执行任务，你知道的。刚去时一切挺顺利，上周突然失联了。大使馆和潜伏人员都找过，没消息，整个队伍七个人……都联系不上。”
姜知予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瞬间冰凉。
【宿主别慌！】0047急忙出声，【宋砚舟是大气运者，顶多受困，死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慌，沉声问：“需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有本事，想请你……”李师长其实知道国家有一些特殊能力的人，不到万一，他是不会求助到上面的。其实他也隐约猜测，姜知予也是有特殊能力人。而且如今两人又是这样的关系，她去很合适。
“我去。”姜知予打断他，“您跟县武装部通个气，给我安排个外派任务，方便请假，不然大队长这边不好交代。”
“哎，好！”李师长连忙应下，“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姜知予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对大队长说：“我可能要请假一段时间，一两个月都说不准。武装部那边会给您发通知。我父母这边麻烦大队长多照顾点，还有我干爸干妈那里……”
大队长瞪圆了眼——小江知青居然能让县武装部亲自安排任务？连忙点头：“行，行，你放心去。这里一切有我”
姜知予没多解释，转身往家走。雪被踩得“咯吱”响，反而让她慢慢冷静下来。宋砚舟有灵泉水保命，大概率是被困住了，性命无忧。
回到家，她没对父母说实话，只说京市宋爷爷那边有事叫她。又跟他俩说记得去镇上取包裹。姜父姜母没怀疑，只叮嘱她路上小心。
姜知予钻进厨房，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两筐大闸蟹、两筐苹果、两筐青虾、好几筐新鲜蔬菜，还有港城囤的干货。“这些够你们吃一阵了，我走后别省着。”
父母早习惯了她的“神秘”，见她拿出什么就吃什么，从不多问。
收拾妥当，姜知予背上早就备好的背包（里面是空的，东西都在空间里），跟父母打了招呼，骑上自行车往镇上赶。快到镇上时，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瞬移到安县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沪市的火车票，晚上八点发车。
离发车还有段时间，她准备去国营饭店吃饭，顺便打包几份。刚点完菜，周围就响起窃窃私语。
“这小贱人吃得真好，当心嫁不出去！”一个大妈撇嘴，“一看就是狐媚子，钱来路不正。”
“这是谁家的？长得也太漂亮了，花钱眼睛都不眨。”另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酸溜溜地说，“咱连个荤菜都舍不得点，人家倒好，大鱼大肉的。”
“她身上那衣服，款式从没见过，哪买的？”
“切，有什么好看的，也就那样。”有人嘴硬，酸气却挡不住。
角落里，一个吊梢眼的老太婆带着个小男孩，两人衣服都打了补丁。老太婆盯着姜知予，眼里冒出算计的光，嘴里嘟囔：“穿得这么骚，我大儿子还没媳妇呢。这脸蛋子，要是能弄回家，让我儿子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能跑？女人嘛，打几顿就乖了。”
小男孩怯生生地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红烧肉。
姜知予听得皱眉——火车站果然鱼龙混杂。她懒得理会，埋头吃饭。
老太婆见她不理人，索性一屁股坐到她对面，自来熟地搭话：“小姑娘，看着面生啊？家是哪的？我有个儿子，长得可帅了，还没对象呢……”
姜知予抬眼，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
老太婆觉得丢了面子，声音陡然尖利：“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娘没教过你要尊敬老人？没娘教的东西！”
“我跟你熟吗？”姜知予放下筷子，冷笑一声，“充什么长辈？你算哪根葱？公共场合胡乱搭讪，这就是你娘教的？我长辈在土里躺着，你要不要也去躺躺试试？”
旁边几个大妈立刻帮腔：“你怎么跟老人说话呢？”
“就算她不对，你也该让着点。”
“我们那时候，像你这脾气，早被打死了！”
“女孩子家要温柔，不然谁敢要？”
“你们是喝了开塞露吗？”姜知予扫了她们一眼，“嘴这么碎，少吃点盐吧，闲得慌。这么喜欢说，去村里粉碎猪饲料啊，正好发挥特长。”
旁边吃饭的几个男同志“噗嗤”笑了出来：“这丫头会说！”
“有的人就是倚老卖老，看不得别人好。”一个男同志帮腔，“人家没招惹你，自己凑上去找骂，还不许人反驳？哪来的道理？”
“就是！”有人附和，“长得漂亮吃你家大米了？花你家钱了？”
老太婆被堵得说不出话，脸涨成猪肝色。旁边的小男孩还在咽口水，盯着最后几块红烧肉。
姜知予把剩下的肉塞进嘴里，看着老太婆说：“要你管？话多了会变哑巴的。”
她起身结账，临走前不动声色地往那几个嚼舌根最凶的人身上扫了一眼，动了点小手段——喜欢嘴碎？那就尝尝三天说不出话的滋味。今天本来心里就不顺，上赶着找虐。
果然，她走后没几分钟，那老太婆和两个帮腔的大妈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嘴巴“阿巴阿巴”动着，就是没声音。三人惊恐地对视，猛地想起姜知予最后那句话，吓得脸都白了。
“妖女！她是妖女！”老太婆在心里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最后三人只能慌慌张张往医院跑，检查半天啥问题没有，还白白花了几块钱，心疼得直哆嗦。
姜知予来到火车站，离发车还有40分钟。她去卫生间转了圈，从空间里拿出个帆布背包背在身上——这两年出门的人都大包小包，她空着手太扎眼。
上了火车，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反复琢磨：宋砚舟，你可千万别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