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82:打渔养妻小,极品全家馋哭了 > 第394章 公章还村长!南湾村夜里排岗
    楚辞掌心贴着帆布包面滑过,将包往膝盖上拢紧两分。

    拖拉机沿着国道往回狂奔,晚风掺着柴油味直往车斗里灌。

    前头驾驶室里传来小张嘶哑的喊声。

    “海哥,前面就到石浦镇了。”

    陈江海眯眼望向西沉的日头。

    “直接去灯塔。”

    楚辞把被风吹乱的鬓角别到耳后。

    “到了村口,你先去村长家。”

    陈江海偏过身子替她挡住风口。

    “我知道。”

    楚辞指节叩着帆布包外皮。

    “公章不过夜,还章只说三件事,合同签妥,章退回,样鱼款结清。”

    她捏住帆布包搭扣掀开半寸,又按回去。

    “条款一个字别让他瞧见。”

    陈江海笑了一声。

    “他要非得翻呢?”

    楚辞迎上他的目光。

    “只准看封面和最后那个红泥大印,里头的字不许露,我怕他高兴过头,嘴上没把门。”

    陈江海重重点头。

    “规矩我守。”

    拖拉机在灯塔底座旁刹停,柴油机突突突地在岔路口抖个不停。

    陈江海翻身跃下后斗,摸出钥匙捅进链条锁孔,咔哒转动。

    永久牌自行车靠在灰泥柱子上,车轱辘滚满一圈黄土。

    楚辞把包护在胸前,顺着踏板落到平地。

    小张撅着屁股从座位底下把工具袋刨出来递过去。

    陈江海一把抄在手里,顺势挂在车把手上,单臂发力,直接把自行车拔高塞进拖拉机后斗,扯过麻绳在车大梁上打结。

    楚辞盯着那个绳疙瘩瞧了两秒。

    “麻绳往车座底下多绕一圈。”

    陈江海二话没说,抽出绳头顺着车座铁架又勒上一道。

    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拖拉机重回国道。

    黄昏的日头贴着地平线往下沉,两侧油菜地被风掀起一层金黄色浪头。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摇晃着拐进南湾村。

    老柳树底下蹲着几个端海碗刨饭的汉子,看见拖拉机后斗上的人影,几人连饭都顾不上咽,齐刷刷站直身板。

    有个眼尖的汉子伸长脖子,目光黏在楚辞怀里的旧布包上。

    “嫂子,那包里装的是不是盖了大红印的纸啊?”

    楚辞权当没听见,鞋底踩着煤渣路直奔大柱家方向。

    陈江海半转过脸,目光冷硬地扫过去。

    “借的是公家的章,章回公家柜子,别伸脖子。”

    那汉子被噎住,缩着脖子继续扒饭。

    村长家灶房顶上的烟囱正呼呼往外冒青烟。

    陈江海推开没关严实的院门。

    “富贵叔在家不?”

    正屋里传来趿拉布鞋的声响。

    陈富贵掀开挡风布帘,另一只手捏着咬了一半的焦黄玉米饼。

    “这趟回得倒快。”

    陈江海把挂在肩头的帆布包褪下来,拉开里层拉链,掏出那个捆得严丝合缝的红布包袱。

    “趁天没黑透,先把章还了。”

    陈富贵胡乱把手在旧棉袄下摆上擦过几道。

    “红章落下去了?”

    “板上钉钉。”

    “穿绿皮子的人没给你下绊子?”

    陈江海把嗓门收住。

    “规矩走完了。”

    “钱没拖欠吧?”

    “样鱼那笔清了,一百七十一块七毛。”

    陈富贵激动地搓着满是老茧的手。

    “那纸呢?”

    陈江海指缝探进暗格底端,只抽出合同上半截。

    红印泥鲜艳的边角卡在包口边缘,陈富贵脖子往前探,老脸舒展开来。

    陈江海手腕往下一沉,那张带红印的纸页滑回暗格深处。

    “这东西要锁进柜里防贼,楚辞在上头定了规矩,满村除了我,只能给你瞧这一眼。”

    陈富贵连连点头。

    “懂,这是命根子,不能见外人的眼。”

    陈江海把那只剥去红布的木盒子往前递出半寸。

    “您自己扒开看看,损没损。”

    陈富贵双手捧过匣子,抠开黄铜锁扣往里扫了一圈,随即啪哒一声将盖子按紧。

    “全模全样。”

    陈江海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扎在堂屋那只带大铁锁的红漆木柜上。

    “现在锁进去。”

    陈富贵捧着匣子的手停在半空。

    陈江海语气更沉。

    “就现在。”

    陈富贵回过神,迈开大步冲进里屋,翻找挂在裤腰带上的铜钥匙。

    老铜锁咔哒开了锁簧,他把匣子推进柜子最角落的暗格,挂上铁锁连转两圈。

    陈江海站在堂屋门槛外头。

    “富贵叔,今夜村口那块地头,得让您担待。”

    陈富贵搓着指腹上的木屑走出来。

    “要干啥力气活?”

    “码头那边大柱带人转,进村老柳树那个口子,得派靠得住的人守。”

    陈富贵脸上的皮肉收紧。

    “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了?”

    陈江海语调压住。

    “省里那边有人在摸咱们船队的底。”

    陈富贵手背青筋浮起。

    “想抢肉碟子?”

    陈江海迎着他的目光。

    “想端碟子,也得看清灶台是谁家的。”

    陈富贵声音发紧。

    “万一他们拿着上头文件硬压呢?”

    陈江海扯紧帆布袋长带,反手甩过肩膀,砸在后背上。

    “公家批买卖,也没有白抢活鱼的道理。”

    陈富贵盯着他。

    “要是他们仗着头衔空手套呢?”

    陈江海鞋底扎紧碎煤渣。

    “谁敢空手套,南湾村海面上一片鱼鳞都不会给他。”

    陈富贵后脊梁骨窜上寒意,反倒把那驼了半辈子的背撑直了。

    “村里男丁,全站你身后。”

    陈江海应了一声,转身踏上通往大柱院子的石板路。

    大柱家的门槛里头,小宝一头扎进楚辞怀里。

    “妈,省城带回来的糖呢?”

    楚辞解开细草绳系着的牛皮纸,抽出一包四方酥糖块。

    “吃东西前,先去谢谢婶子这一下午的照应。”

    小宝转过浑圆的身子,正正经经弯下腰杆。

    “婶子受累了。”

    大柱媳妇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搓擦,笑声传到大马路上。

    “你家小子太好养活了。”

    陈江海踩着石板停在院门口。

    “小宝。”

    小宝抬起头,满脸兴奋。

    “爸,长红戳子的单子拿下了没?”

    陈江海曲下左腿半蹲,粗糙的大巴掌揉乱儿子脑顶软发。

    “拿下了。”

    小宝抱紧胸口的酥糖。

    “我妈教过我,空口白话都不算数,落了纸的才叫铁证。”

    楚辞目光扫过男人肩膀。

    “听着儿子怎么教你的。”

    陈江海低笑一声,站直身板,挡在院门正中间。

    大柱端着大海碗从屋里跨出来。

    “海哥,嫂子,今天这么早回?”

    陈江海看着他。

    “先把碗放下。”

    大柱二话没说,把烫手的碗塞给旁边婆娘。

    “要用人?”

    陈江海语速加快。

    “去把铁牛和老憨叫起来,再派个腿快的跑一趟王大海家。”

    大柱下颌肌肉绷紧。

    “码头?”

    陈江海甩下铁令。

    “船,库房,土路,一个死角别留。”

    大柱脚底生风,转身往院墙外冲。

    楚辞出声喊住他。

    “赤手空拳去干?”

    大柱硬生生刹住脚跟。

    楚辞理了理大衣下摆。

    “带电筒,套厚棉服,顺上生麻绳,再带挑水用的实木扁担。”

    大柱咬着牙点头。

    “懂。”

    陈江海补上最后一道口风。

    “再派两个人往镇上冷库跑一趟递话,让马建国盯死副库铁门。”

    大柱把棉袄往肩上一甩。

    “砸不了。”

    小宝怀里搂着油纸包,视线在父母身上来回打转。

    “爸,是不是要进坏人偷鱼?”

    陈江海俯身探出双臂,将儿子兜进宽阔的胸膛。

    楚辞冷着脸定下基调。

    “没学会南湾村怎么做买卖的人罢了。”

    陈江海单手托着儿子,大跨步迈向青石板路。

    大柱窜进夜幕,喊人动静响彻半个南湾村。

    夜色贴着咸湿的海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南湾村黑沉沉的码头尽头,一束惨白手电光穿透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