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股东大会的前一天晚上,陆原正在别墅里整理资料,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清雪。
他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郑建国跑了。”
陆原的手停在半空中。
“跑了?”
“对。今天下午,他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回家。晚上,他老婆打电话来说,他留下一封信,说出去散心了,联系不上。”
“信上写了什么?”
“就说他压力太大,需要出去走走。让家里人不用担心。”
陆原沉默了几秒。
郑建国不是去散心的。他是跑路了。他知道录音一公布,他就彻底完了。与其在股东大会上被当众羞辱,不如趁早溜之大吉。
“他有没有可能出境?”陆原问。
“我已经让人查了。机场、火车站、港口,都没有他的出境记录。他应该还在国内,但不知道藏在哪里。”
“他名下的房产呢?查过了吗?”
“查过了。他名下的几套房子,都人去楼空。他应该是提前做了准备。”
陆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郑建国跑了,这确实是一个意外。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郑建国能做到天盛副总裁的位置,绝不是傻子。他知道录音一公布,他不仅会丢掉职位,还可能面临法律制裁。跑路是他唯一的选择。
“现在怎么办?”沈清雪问,“他跑了,明天的股东大会还要不要开?”
“开。”陆原说,“不但要开,而且要开得更大。”
“什么意思?”
“郑建国跑了,但他的同党还在。那些跟他勾结的股东,那些收了他好处的人,都还在。明天的股东大会,正好可以把他们一并清理。”
“你有证据吗?”
“有一部分。郑建国给那几个中间派股东转账的记录,我有。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他们勾结,但足以让他们在股东大会上不敢轻举妄动。”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明天的股东大会,照常进行。”
挂了电话,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新加坡的夜景,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郑建国跑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结束了。相反,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郑建国背后还有陈永华,还有秦氏集团。他跑了,陈永华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秦氏集团会不会趁机对天盛发起进攻?
这些问题,他暂时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结束在新加坡的培训,回到海城去。
第二天下午,临时股东大会如期举行。
陆原通过视频连线,远程旁听了会议。
会议一开始,沈清雪就播放了那段录音。录音里,郑建国的声音清晰可辨:“那些假账是我让你做的,但我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现在只能委屈你了,你先扛着,等风头过了,我再把你捞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几个原本支持郑建国的股东,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雪接着公布了郑建国给那几个股东转账的记录。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那几个股东的脸色更难看了。
最终,股东大会以压倒性的多数,通过了罢免郑建国董事职务的决议。同时,会议还决定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对郑建国任期内的所有财务数据进行全面审查。
会议结束后,沈清雪给陆原打了一个电话。
“结束了。”
“我听到了。”
“郑建国那边,我已经报了警。警方已经立案了。”
“他跑不远的。”陆原说,“他那种人,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在外面撑不了多久。”
“希望如此。”沈清雪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回来?”
“培训还有两周。结束后我就回去。”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原看着窗外。
海城的风暴,暂时平息了。
但他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