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强取豪夺后带球跑了 > 14. 吻醒
    林幸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落到这种地步有绝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因为江幼。

    他打听到江幼虽然是秦家收养的孩子,但秦观越对江幼十分疼爱,他还以为是兄长照顾弟弟的疼爱,没想到竟是这种疼爱。

    他一直以来都把江幼当做自己的底牌去捧着,没曾想这张底牌才是第一手烂牌。

    那他花在江幼身上这几个月的时间算什么?秦观越就因为江幼才对他这么打压吗?

    他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成了秦观越和江幼调情的玩物?

    太可笑了,太恶心了!

    简直恶心至极!

    林幸北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用力砸向地面。

    “ao?”

    玻璃杯被奋力砸到地上发出的巨响,把还在猫窝里睡觉的花花吓得弓背跳了起来。

    它不明白发生什么,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大噪音对于它来说无异于地球被外星人入侵。

    花花窜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时刻警惕着桌子之外的异动。

    忽然,它听见了人的脚步声,还没从刺激中缓过神来,花花又被吓得到处乱跑,下一秒,它就跳上了桌子往酒柜上跑。

    噗通一声,酒柜上摆着的陶瓷摆件随着它的跳动猛地摔落在地,随后是花瓶,衣服,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不到两秒钟,家里便弄得一团乱麻。

    林幸北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心里积压的一团火在此刻仿佛充气球般无限在胸腔里放大。

    直到在看见花花的那一刻,仿若终于找到了一切坏事的罪魁祸首。

    他大跨步跑过去,追着花花跑,花花被他这么一追,吓得更厉害了。

    它跳到窗帘上想找到躲藏的地方,却被窗帘挂住了小爪子,一下挣脱不开挂在那儿,很快就被林幸北抓住了身体。

    “喵ao——!哈——”

    男人抓着它的力气很大,仿若把它的内脏都要挤成一团,花花疼得在他手里胡乱挣动了一番,全身的猫毛都竖了起来。

    它忍不住朝林幸北哈气,整只猫的状态非常不好,在林幸北手里胡乱挣扎时,一下挠花了他的手臂。

    被利物划破皮肤的惊痛让林幸北的愤怒值更加上升,他无法冷静,脑子里全都是让世界毁灭全都消失的想法,可因为无能为力,只能揪着眼前弱小的事物出气。

    花花还在他的手里扭动想要奋力挣脱,林幸北被划出几道口子的手臂因为用力伤口快速渗出血,血滴顺着手臂的肌理缓慢滑了下来。

    见了血,他猩红了双眼,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将花花扔在了沙发上。

    在花花惊恐的嗷嗷叫中,林幸北抬起的拳头猛地砸下,却因为花花还在试着挣脱他而躲了过去。

    猫咪身手矫健,张大嘴巴反咬了林幸北的手臂一大口,在男人吃痛大叫地拽着它往地上甩时,一下钻进了沙发底下。

    花花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林幸北突然这么坏。

    男人这几天虽然都没有好好给它饭吃,也没有好好给它铲屎,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给我滚出来!你这只死猫!”

    沙发底下空间狭窄,只堪堪能伸进去半只手臂。

    林幸北挪开沙发,花花也跟着挪,完全够不到。

    他立刻走到阳台去拿扫把,用扫把在沙发底下乱捅一气,似乎不找到它不罢休。

    “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遭遇这些!你他妈就是来克我的,你们这些贱货,还有江幼那个傻子非要把你身上的毛病强扯到我身上,到底是哪个大善人治了你的病你去找他为什么非要赖上我!”

    “贱人!”

    “贱人!”

    “要不是因为你这只贱猫我根本没有途径接近江幼,都是因为你!”

    林幸北似乎疯了,嘴里骂着,手上的扫把还在扫荡着沙发底下,他近乎疯狂的想要将胸中的气焰发泄出来,可花花这个出气口怎么也找不到,他更疯了。

    平日里温文儒雅的男人,此时更像是没吃药的疯子,暴戾,恐怖,毫无理智可言。

    花花好像不见了。

    他搬开了沙发,在家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它的踪影,那么大一个活物,仿佛跟着人间蒸发。

    林幸北气急败坏地挥掉一切在桌子上东西,三个小时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的力气从寻找花花这件事上发泄完毕,手臂上的血液干涸,脱力地倒在了床沿上。

    林幸北感叹不公,他费尽心机的接近江幼,耐着性子陪他做着无聊的事,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他翻了个身想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视线触及床头上那一只碳素笔时又立刻坐了起来。

    那是两个月前江幼在他陪他画画的时候送给他的。

    当时江幼羞涩腼腆,清纯青涩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比画卷里的人物还要好看,让人一眼沦陷。

    那样的江幼对他的感情怎么可能是装的……

    是啊。

    即使秦观越是因为自己靠近江幼才打压自己,可江幼对自己的感情怎么可能是装的。

    如果他再努力一把,是不是可以把江幼抢过来?

    秦观越可以为了那令人发指的畸形的爱让他失去所有,那他也可以利用江幼,让秦观越也好好感受感受他的痛苦。

    反正公司也毁了,林义已经想要把剩下的家业全都托付给林弘业,他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秦观越还能对他怎么样呢?

    林幸北抓住了那只碳素笔,笑了起来。

    *

    那天回到家,江幼胆战心惊的度过了一个晚上,还以为秦观越会惩罚他,会因为他不听话与林幸北碰面的事情有所发作,可直到睡着都无事发生。

    那几天与往常无异,平静得像是暴风雨的前夜,反而让人更加不安心。

    江幼宁愿他质问自己,或者同之前生气的任何时候一样,凶他欺负他,都好过这样。

    那几天,是江幼近段时间以来过得最平淡安稳的日子,除了偶尔会去猜秦观越的心思以外,什么都不用去想。

    每天上学和金琛他们一起玩儿,放学回家可以去花园逛逛,家里除了到处都是监控这一点他还没有习惯,其余都好。

    江幼不让自己去想太多的事,就连林幸北他也逐渐放下了。

    秦观越是个说到做的人,只要自己听话,林幸北就不会比现在过得更糟糕。

    “痛死啦!到底这个球为什么老是砸着我的手筋啊!”

    一个星期一节的体育课,江幼拿着排球同金琛练习,听见他大声喊痛,江幼也想要喊。

    即使发球位置正确,几个回合下来他的手腕也被砸得红红的了。

    到底是谁发明了这个球类运动?偏偏这个体育老师还要选这个让他们考试,而且两两一组的回合制,让人想哭。

    江幼的运动细胞其实不太好,但也可以勉强控制住球的方向,可惜金琛的力气比他大很多,而且发力位置怎么都控不下来,导致金琛一发球,跨越了大半个球场的除了排球以外,还有金琛的嗓子眼。

    随着金琛的叫喊声落下,排球也跟着飞出了江幼的视线之外。

    “我去捡,你休息休息。”

    江幼抬起手打住了金琛的步伐,自己跑到了球场外边去捡那个掉落进草丛里的排球。

    “给你。”

    有人率先弯腰将杂草堆里的排球取出来给他,江幼笑着道了谢,接过球时却被那人拉住了手。

    江幼疑惑抬眸,才看见男人棒球帽下的脸,“学、学长……?”

    “是我。”

    林幸北松开了手,瞧着他的目光缱绻温柔,“上次我们没有说再见就分开了,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吗?”

    “嗯,我很好。”

    江幼原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放下林幸北的,可男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那颗心又剧烈跳动起来。

    江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想快点逃离。

    继上次秦观越在他面前出现过后,江幼总觉得林幸北像是透过哥哥的行为解读出了什么。

    不然那时候,林幸北不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和哥哥。

    “你哥呢,对你好吗?”

    话题突然被林幸北扯到了这里,江幼的眼皮一跳。

    他才想起自己不应该同他见面,更不应该和他说这些,万一秦观越知道就糟了。

    江幼赶忙回避了他的问题,道,“我朋友还在等我拿球回去,我先走了。”

    “江幼。”

    “这个送你。”

    江幼的手心被塞进一条细细的手串,他听见林幸北说,“江幼,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并非是自愿不见我的……”

    江幼握紧了手心,低下头去,那些被藏在心底的委屈就这样又被一点一点翻出来。

    “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但它可以,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平安串,希望他也能保佑你,江幼……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心,任何事都不能让我对你……我只怕你真的讨厌我不见我……”

    “对不起。”

    他没能和林幸北说太多的话,就急急忙忙同男人分别,这或许是最后一次。

    林幸北有许多不明确的欲言又止,江幼却没敢细究其中的深意,手心里那串珠链烫得像火球,他偷偷地藏进了胸前的口袋里,压住这长久以来的心悸。

    “怎么这么慢啊?”

    金琛看见一路小跑回来的江幼,疑惑问道,“掉到很远的地方了吗?”

    “嗯,草堆里,”江幼点头,不想过多谈论方才的事情,“我们快练习吧,等会儿不及格就糟了。”

    他本不应该收下林幸北的东西,这样做不仅违背了哥哥的意思,更是把林幸北置于险境。

    可这几日不见,乍一同林幸北见面,他心里的思念就怎么也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林幸北说他为了自己什么都不怕,可越是这样,江幼就越是难安。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回到家,即使秦观越还没回来,在监控底下,江幼还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而抬不起脑袋。

    胸前,林幸北给他的平安手串在此时变得特别有存在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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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地护住了心口的珠串。

    他在猜秦观越会知道,与秦观越不会知道之间反复猜疑,在房间里一直坐到秦观越下班,然后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无事发生。

    怎么可能呢,哥哥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幼有所怀疑,又不可能主动提起,如同上次那般在反复折磨见度过了一晚。

    那一晚,秦观越没有抱着他睡,只是躺在他身边同他说了晚安。

    “好好上课。”

    秦观越将他送到校门口,语气平淡。

    江幼点头,说,“哥哥再见。”

    他背着书包,进了学校,离开秦观越视线范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软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眼皮跳得特别厉害。

    江幼走到教室,在金琛三人边上坐下,拿出书包里装着点心的便当盒,分出去给他们当早餐。

    教室里不让吃东西,三个人跟老鼠似的,趁老师没来快速一口塞,好吃到就算噎在喉咙里也要竖起大拇指来夸江幼家的厨房做的东西好吃。

    “不愧是少爷家的厨师,连甜品都做的这么好吃。”

    江幼无奈笑了一下,又从包里给他们递了一瓶水,“别噎着了。”

    金琛第一个喝,把点心顺下去后靠在墙上刷了会儿手机,突然叫了一声,“卧槽。”

    江幼望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江幼你那个学长,是不是叫林幸北啊?就那个之前总找你的那个变态学长。”

    听见林幸北的名字,江幼的警惕性一下拉高,“他怎么了吗?”

    “你上学校官网……算了你自己过来看吧。”

    江幼心急,拿过金琛的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瞩目的告全体师生下,林幸北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排,学院年级紧跟着他的研究生论文后面出现的是重大学术不端开除学籍处分的字眼。

    江幼眼前一黑,差点没拿稳金琛的手机。

    “江幼,怎么了?”金琛握住他的手,“没事吧?低血糖了?”

    江幼摇头,“没事,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张子墨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早说了这个学长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你还维护他呢?”

    “就是啊,学术造假也不意外了,就是占用了别人的录取名额这种人真是太坏了……”

    江幼听不进去。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江幼整个人都懵了。

    他甚至不知道林幸北是真的做了,还是因为哥哥……因为他昨天与林幸北见了面,他收了林幸北的东西,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林幸北现在怎么样了?他被开除了学籍,他还好吗?

    男人这样热爱生活热爱学习,现在的打击一定非常大。

    公司出了事,现在学业又中断了,江幼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么大的难题,根本想不出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落在同一个人身上会有那么痛苦。

    他趴在桌子上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对方,却再也不敢,他摩挲着口袋里那条林幸北送给他的平安串,想起他递给自己时脸上温暖的笑容,心里一阵揪痛。

    担心了一个早上,江幼时而学进去,又时而出神,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怎么也打不起精神。

    一天的课程结束,幸好朋友们在旁边嘻嘻哈哈,江幼的情绪还算好,等上了秦观越的车,狭窄的空间里,所有的负面情绪便全都如山倒般砸在了他的身上。

    秦观越没有主动问起他今天在学校的事,江幼也没有开口。

    车厢里诡异地沉默了一路,最后到家时,还是王庆说了一句明天见,江幼才笑着回应他,“好的。”

    秦观越已经先一步进了大门,身姿挺拔的背影无论何时都引人瞩目。

    江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亦步亦趋进了大厅。

    夜晚很快降临,黑夜比白昼更让人感到压力。

    江幼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想关于这几天的事,他想不明白,又觉得是自己害了林幸北,才让他的生活变得如此艰难。

    他想找秦观越对峙,他应该要找秦观越对峙,可只是看着男人的脸,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如果自己的求情逐渐变成了林幸北的负担,那该怎么办?

    近来秦观越的心思更让人琢磨不透了,之前分明偶尔还会露出一点笑意,可这几天江幼又在他身上看到了小时秦观越的影子。

    那个冷冰冰的,没有情绪的秦观越,让江幼望而却步。

    想着想着,江幼的脑袋就糊了。

    许是午夜,江幼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东西在蹭着他的身体,像小狗在舔。

    后颈,耳珠。

    有东西滑进了他的嘴里肆意搅弄。

    他呜咽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哭腔。

    江幼的胸口重得像压了一座山。

    如同溺了水般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他猛然睁开眼睛,漆黑的房间里,他什么都看不清,唯独耳边传来哥哥轻微的喘息,嗤笑里藏着漫不经心的逗弄的恶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