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晚垂眸,“靠谱吗?”
“我想给阿爹写封信。”
......
几日后。
云岁晚捏着团扇,大老远就听到小福子的惊呼声,“娘娘,娘娘...前朝刚传来信儿...”
小福子看了一眼云岁晚,语气变得支支吾吾,“说...”
女人抬眸,总归不能再有什么更差劲的消息了吧......
“说什么了?”
小福子跪在地上,“丞相被下狱了。”
云岁晚猛然站起身,“什么!”
小福子也不敢耽搁,“今儿刚传来的消息,娘娘...您可要保重身子。”
云岁晚心口狠狠一抽,“罪名核实了?可有查证卷宗?朝中百官就任由许行舟这般定罪?”
“娘娘,皇上龙颜大怒,当庭定罪,谁又敢阻拦?”
“丞相大人未曾辩驳半句,只是静静接了圣旨,任由禁军押走了。”
云岁晚压下心头的不适,她自然知道这些事情是子虚乌有的,可眼下着急无用。
“还有别的消息吗?”
小福子咬了咬牙,“皇上临走前,特意让安公公传了一句话给娘娘。”
“什么话?”
“皇上说……”
小福子迟疑片刻,如实转述,“娘娘何时想通、何时愿意安分守己,好好做他的皇贵妃,丞相何时便能沉冤得雪,安然出狱。”
云岁晚低声笑了。
他从来都懂怎么最疼她。
前世今生,他素来懂得怎么拿捏她。
“皇上这是……逼娘娘低头啊。”
云岁晚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我若不低头呢?”
小福子浑身一震,“娘娘!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如今毕竟是您的至亲...”
“所以,他就可以肆无忌惮,拿我至亲要挟我?”
云岁晚抬眸,眼底覆上一层薄红,“就因为我不肯顺着他,不肯哄他、敬他、顺从他,我爹就要被关入天牢,承受无妄之灾?”
云岁晚深吸一口气,“皇上还说了什么?”
“皇上说,凤印依旧在您手中,您的位份、荣宠、规制,分毫未减。”
小福子低声道,“他不要您的命,只要您肯软下态度,好好留在他身边,做他的皇贵妃,既往他一概不计较,立刻释放丞相。”
听听,多好听的条件。
不计前嫌,既往不咎,保留她所有尊荣,只换她一个温顺听话。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云岁晚轻声自嘲,“我不肯低头,他便困我至亲,逼我进退两难。我若低头,从此一生被困深宫,再无自由。”
小福子红了眼眶,“丞相大人年事已高,天牢阴冷潮湿,怎能受得住牢狱之苦?您暂且服软一次......”
云岁晚揉了揉太阳穴,“小福子,你去帮我寻一件小太监的衣裳过来,我今晚要出去一趟。”
小福子也是个人精,自然知道云岁晚出去是干什么,“这件事情要是被皇上知道了...”
云岁晚抬眼,“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
入夜,云岁晚换上太监衣裳,小福子蹲着让云岁晚踩着自己翻上宫墙,“娘娘,您可要小心些...天牢没有皇上的口谕根本进不去...”
云岁晚叮嘱,“你回去吧,我自己有分寸...如果被发现,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就可以。”
看着小福子欲言又止的模样,云岁晚就知道,他不会这样说。
“我是他亲封的皇贵妃,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不会重罚我,保全自己最重要。”
小福子点头,“奴才记住了。”
云岁晚翻身下去,宫内的墙壁太高,她直接扭到了脚。
疼得云岁晚倒吸一口凉气......
她今日听见说阿爹入狱,确实是急了。
可后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全然相信。
他刚登记,朝堂不稳,这种时候不会动她父亲的。
所以打算去看看......
不敢赌,怕许行舟真的丧心病狂把她爹关起来。
不过,眼下要做的是拿到许行舟的腰牌,才能进天牢。
云岁晚不敢直接去找许行舟,不然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听闻许行舟这些日子从未留宿后宫,其实宫里也没什么人,他更不会去瞧少了舌头的唐月儿。
所以他批完奏折,一定会回寝宫!
云岁晚一瘸一拐的顺着宫道走,她候在许行舟的宫殿附近,手里拿着扫把,远远听见安策的声音,“皇上,您今儿喝太多了,还是奴才扶着您吧...小心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