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慈上前劝道:“娘,你们都少说几句,都怪我们...当初知道这样,就该好好找皇上商议一番。”
景慈现在也是后悔云岁晚嫁过去了。
“我怪她怎么了?”
云老夫人瞪着景慈,她本身就是看景慈不顺眼,不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女人,可偏偏云岁晚被她教养的跟她自己一般无二。
所以云老夫人也不太喜欢云岁晚。
反而是喜欢那些将门之女。
“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生不出儿子,只能生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我们云家至于这么被动吗?至于要靠一个女儿攀附东宫吗?”
“你身为主母,嫁入云家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只会生女儿,你还有脸在这里替她求情?”
云老夫人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景慈的心上,“若不是你没用,我们云家也不会这么看重梦茵,也不会让她嫁入东宫当太子妃!你看看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有脸活着?”
云岁晚冷眼看着,前世沈梦茵没有被认回来。
老太太虽然刻薄,但也没这么过分......
云岁晚看着母亲被羞辱,眼底的冷意更甚,上前一步,“祖母,您可以羞辱我,但不能羞辱我娘!生不出儿子,不是我娘的错,您不该这么苛责她!”
云岁晚开口说话,是云老夫人没想到的,微愣一瞬,生气道:“我苛责她怎么了?”
云老夫人冷笑,“她生不出儿子,就是没用!云岁晚,你还敢护着她?看来,今日的家法,你是躲不过去了!”
说着,云老夫人对着门外大喊:“来人!家法呢?还不快拿上来!今日我非要打断她的腿,让她记住今日的教训!”
很快,两个家丁就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棍,走了进来,躬身站在一旁,等候云老夫人的吩咐。
“给我打!”
云老夫人厉声吩咐,“往死里打!打到她认错为止,打到她不敢再顶撞我。”
“不要!不要打我家侧妃!”
采青和采莲连忙扑上前,挡在云岁晚身前,“老夫人,求您开恩,饶了侧妃这一次吧!要打,就打我们吧,别打侧妃!”
云老夫人冷哼一声,“今日,谁也拦不住我,我非要教训这个孽障!”
家丁举起木棍,就要朝着云岁晚打下去。
云岁晚抬手捏住了棍子,这一棍子下去,估计她会直接倒在地上。
“祖母,孙女敬重您,但是...您也不能如此是非不分。”
景慈虽然是皇商之女,但是这些年受的委屈很少告诉外祖父。
前世,云岁晚守着礼,就没敢顶撞这老太太。
眼下父亲不在,她就这么可劲儿地欺负她娘。
云老夫人气急败坏地喊,“愣着做什么?给我打她的腿!”
云岁晚一个人终究是难以抵挡好几个家丁,被一棍子敲倒在地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正厅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哟,这是在干什么?这么热闹,是在办喜酒,还是在动私刑啊?”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去,只见容翎尘身着红袍,缓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
云老夫人看到容翎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连忙收起脸上的刻薄,挤出一丝讨好的笑:“九...九千岁?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容翎尘却没有理会老太太的讨好,径直走到云岁晚身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邪魅又暧昧:“我的小侧妃,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是那个老不死的欺负你了?”
云岁晚看着容翎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男人总是来得赶巧...
每次都在她出丑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云老夫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老夫人,侧妃犯了错,自然有皇上和太子处罚,尚轮不到你越俎代庖。”
老太太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慌乱:“不...不是的,九千岁,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跟岁晚闹着玩的,我怎么敢真的打她?”
容翎尘嗤笑一声,语气刻薄,“用家法闹着玩?老太太,你这闹着玩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
他走到老太太跟前,“要不...本千岁也陪您闹着玩玩?”
“不如去东厂走一趟?”
云老夫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求九千岁饶了我这一次!”
他转头,看向刚才举棍的家丁,语气冰冷:“刚才,是你动的手?”
家丁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不...不是的,九千岁,是老夫人让我打的,我不敢不打,求九千岁饶了我吧,求九千岁饶了我吧!”
容翎尘嗤笑一声,语气野气,“本千岁看你打人的时候不像不敢的样子。”
“来人。”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侍卫,躬身行礼:“属下在!”
“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打断他的腿,扔出云家。”
云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嚣张,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容翎尘饶命。
容翎尘却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到云岁晚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小侧妃,受委屈了。”
沈梦茵本想绕到后殿,毕竟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男人出声,“太子妃怀着孕,还是不要乱跑得好,来人啊...送太子妃回宫。”
沈梦茵慌乱,“本...本宫自己可以回去的。”
......
有容翎尘在,云老夫人也不敢贸然做什么。
景慈拉着她出来说话,“本来以为认回了她,就能让太子放你回来。”
女人拉着云岁晚的手,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谁承想当日就不同意,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云岁晚勾唇,“娘,当初我就跟你们说了这个法子行不通,你们偏不信。”
当初认回沈梦茵,云起晟他们确实是有自己的心思。
不过当目前为止确实没人怀疑过,之前护女如命的云丞相会护着小女儿忽略大女儿。
当初宫里不同意婚约作废,可不就是看中了云家在朝中的势力。
所以娶云家的女儿,娶一个就够了。
加上许行舟不喜欢云岁晚,就连云起晟都觉得这次肯定万无一失......
容翎尘立在院子里,云岁晚看向景慈,“娘,我就先跟他回去了。”
“去吧。”
容翎尘扶着云岁晚上了马车,单手抬起她的脚,“你做什么?”
“奴才看看有没有伤着。”
云岁晚拗不过男人,只好将目光瞥向马车外,“这不是回宫的路,我们去哪?”
容翎尘见她的腿有些肿,“去庄子上。”
“顺便让秋神医给你瞧瞧。”
影一在外面傻乐,“侧妃您不知道,主子一听说您家那位老夫人回来了,特意绕路过去找您的。”
男人伸出手,拍在影一后脑勺上,“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