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把佩儿的恳求放在心上,转头看向马车内的云岁晚,语气瞬间变得暧昧,“侧妃,你看这丫头,是您要救的。要不要把这丫头带回东宫,给你当宫女?”
云岁晚愣了一下,看向佩儿。
她正愁没办法开口把人带走呢......
容翎尘就亲口说了......
云岁晚语气平淡,“九千岁说笑了,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若是她愿意,便跟着我吧。”
佩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好在不用继续漂泊了。
而且看上去这两个人很娴熟。
佩儿连忙对着云岁晚躬身行礼:“多谢娘娘收留!多谢娘娘!”
她又转头看向容翎尘,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轻柔:“多谢公子,日后民女定会好好伺候娘娘,不辜负公子的救命之恩。”
容翎尘没什么情绪,“不必,你只需好好伺候侧妃娘娘,就够了。”
他说完,不再看佩儿,转身就上了马车,对着云岁晚挑眉,“侧妃娘娘,我们可以走了,可别让你外祖父等急了。”
云岁晚点了点头,对着佩儿说道:“上来吧。”
佩儿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车,坐在马车的角落,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容翎尘的身影,紧紧攥着衣角。
马车再次启动,车内一片寂静。
容翎尘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神色慵懒。
云岁晚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外,神色平淡。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佩儿坐在角落里,“民女叫佩儿。”
“你的家人呢?”
“民女是一路逃难过来的,家人都走散了。”
佩儿说着,眼泪已经先一步掉了下来。
“今日若不是侧妃还有九千岁出手帮忙,民女怕是要死在这儿了。”
容翎尘闭着眼,声音低沉,“本座观你好手好脚,为何要当乞丐?”
佩儿神色一滞,“民女...民女也是刚到京城,刚才实在是太饿了。”
......
马车缓慢停在驿站。
景在天这次来京城也没住在云家,说是看见他们夫妻就来气。
眼不见为净。
云岁晚带着佩儿下马车,对着身边的采莲吩咐,“带她下去,洗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再给她弄点吃的。”
“是,侧妃。”
采莲应道,带着佩儿下去了。
“侧妃娘娘,倒是心善。”
容翎尘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下来,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云岁晚身上,“不过,这丫头来历不明,你可得小心些,别被人钻了空子。”
云岁晚淡淡开口,“多谢九千岁提醒,我自有分寸。”
容翎尘低笑出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暧昧入骨,“有分寸就好。”
“不过,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记得找奴才,奴才定会护着你,谁也不敢让你受半分委屈。”
云岁晚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触碰,“九千岁,这还是大街上。”
云岁晚对着容翎尘躬身:“多谢九千岁相送,我先进去了。”
马车内,容翎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语气慵懒:“有意思,倒是个有点心思的丫头。”
他身边的侍卫低声问道:“九千岁,要不要属下去查查那个丫头的来历?”
“不必。”
容翎尘摆了摆手,“一个小丫头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更何况,她在侧妃身边,倒是能给无聊的日子,添点乐趣。”
侍卫应道:“是,九千岁。”
容翎尘重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神色慵懒。
云岁晚特意从景在天那里拿了尚好的膏药,“采莲,你帮佩儿涂一下。”
“是。”
云岁晚交代完,便去寻景在天了。
佩儿缓缓抬头,采莲毕竟是丞相府出去的丫头,整个人水灵灵的,不像她。
这一路奔波,皮肤都粗糙了不少。
佩儿斟酌片刻,开口,“采莲姐姐,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位九千岁是?”
采莲微微震惊,这哪有人没听过容翎尘的名讳。
试问这天底下,谁敢称千岁......
采莲洗了毛巾递给她,“那是咱们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东厂提督容翎尘。”
佩儿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也就是说...他...他是太监?”
采莲赶忙堵住佩儿的嘴,小心提醒,“你可别乱说,上一个这样说的小宫女...舌头都被拔了。”
佩儿慌乱的捂住嘴巴,亏得她刚才还想要报恩。
幸好没说出那句以身相许的话。
云岁晚踩着台阶往上走,景在天喜欢清静,所以他是住在最顶层最里面的那套厢房。
未等她行至三楼,一道身影挡住了云岁晚的视线,“侧妃娘娘别来无恙,几日不见又漂亮了不少。”
云岁晚抬眸,眼前的人一副大誉服侍,显然在这里住了很久已经有点入乡随俗的意味了。
男人眉眼如画,倒是少见的俊俏公子。
此人正是前一阵子入京的拓跋瀚。
倒是这身衣服,若不是识得他的身份,估计大部分人都会把拓跋瀚当成大誉哪个世家的公子哥。
女人俯身行礼,“拓跋皇子。”
拓跋瀚一手撑在扶手上,微微俯身,他的脸色透着病态,比前些日子还要严重,就好像命不久矣了一般。
男人倒是自来熟,“侧妃娘娘都专程来巡本皇子了,还如此见外作甚?”
云岁晚知道他没安好心,可是男人看向云岁晚的目光又有些认真......
奈何又不能直接撕破脸,“拓跋皇子贯会开玩笑,本侧妃来这里自然是有别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在此碰见拓跋皇子。”
拓跋瀚勾唇,“说到底还是你们中原皇帝办事不牢靠。”
“本皇子都等了这么久了,和亲的事情半点消息都没有。”
男人的声音微微停顿,“我可还等着你当我的阏氏呢......”
云岁晚抬起头,她记得不错当初在宴会上,拓跋瀚是想给拓跋渝找阏氏才对。
女人轻声开口,“拓跋皇子。”
“我大誉多的是未出阁的名门闺秀,和亲一事自然是轮不到本侧妃头。”
拓跋瀚也不恼,若是换了拓跋渝早就急眼了。
男人抬起手想要触碰云岁晚的脸颊,“你们大誉女子说话都这般轻声细语吗?”
云岁晚躲开的快,拓跋瀚的指尖落空,什么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