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这就去领罚。”
影一说完就要离开,容翎尘开口,“说吧,什么事。”
影一抱拳,低着头始终没有抬眼去看,“这次的刺客似乎跟胡人有关系。”
“拓跋瀚此刻还住在驿站内,都督咱们要不要...”
影一做了一个手势,那分明是打算做掉拓跋瀚。
容翎尘神色认真,开口制止道:“暂时不用,拓跋瀚是过来商谈的,若此刻死在这儿,倒是麻烦。”
“是。”
影一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云岁晚正发呆望着影一消失的方向,直到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侧妃还要看多久?”
男人将她的脸强行扳正,云岁晚语气颇为无奈,想要挣脱,“我没有看他,我是在想事情。”
容翎尘勾唇,手指上的玉扳指硌得云岁晚有些疼,“想沈梦茵为什么摇身一变成为了相府二小姐?”
云岁晚微微皱眉,这还是她头次提这件事情,“妹妹当年是被几个官家小姐打死的,当时根本就没有找到尸体,所以爹娘这些年一直都在四处打听。”
容翎尘缓缓松开手,“或许真的还活着。”
云岁晚猛然看向他,就连藏在袖子里的手都攥紧,“你说什么?”
男人不急不忙地开口,“找到真的,假的自然会被揭穿。”
云岁晚见男人丝毫没有意外,仿佛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女人试探性的开口,“你觉得沈梦茵是假的?”
容翎尘勾唇,“奴才觉得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相府认不认。”
云岁晚有些苦恼,爹娘转变态度太快了,让她自己摸不清头脑。
“你少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你待会儿让周默过来吧,我自己觉得无聊,让他来给我讲话本子。”
男人今日看上去要比往日开心许多,“要不奴才给您讲。”
云岁晚一脸怀疑,男人一看就是一直被人恭维的,还能给人讲话本子?
她不确定的问:“你?你会吗?”
容翎尘正色道:“奴才当初是跟着名师读过书的,侧妃莫要小瞧奴才。”
是啊……
容翎尘总是能带给人想不到的。
若是个平庸之辈,根本不可能坐到今日的位置上。
……
屋内,云岁晚靠在贵妃椅上,男人搬了一个圆凳坐在她旁边,可话本子的内容讲着讲着就变了味儿。
云岁晚猛地睁开眼,想要夺过来,“错了错了,不是这本。”
容翎尘抬手,将话本子举高,“奴才觉得这本甚好。”
女人起身去抢,怎么又跟采莲的话本子搞混了。
容翎尘也跟着起身,女儿只到男人胸口的位置,完全够不着。
云岁晚抬手去抢,男人嘴角荡着笑,一只手护在云岁晚身后,怕她摔了。
“小妹,我来看看你,听采莲说你还没睡……”
云乘渊推开门就看到了……
“阿兄?”
云岁晚马上与男人拉开距离,云乘渊倒是没追问,只是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这是做什么?”
容翎尘收了笑意,垂首答道:“回云将军,奴才正给侧妃讲些趣致话本解闷。”
云乘渊走近几步,见他手里确实揣着一本书,神情略沉,“那也不该大晚上拉拉扯扯。”
云岁晚一时语塞,只得支吾说是随手翻看。
云乘渊素来是个木头,他从不看话本子,自然也不知道容翎尘手上那本讲得什么。
容翎尘从容接话:“奴才是再跟侧妃探讨话本子里的内容,没有拉拉扯扯。”
云乘渊盯着他护在云岁晚身后的手,岔开话题,“不管怎么说,今日确实是你帮我小妹解围。”
“只是东宫与东厂素来都是两派,你与小妹走得太近,于她而言并非是好事。”
云乘渊话音未落,容翎尘依旧垂首,他说得确实在理。
但那又如何。
云乘渊一本正经地说:“外人说你是佞臣,但你几次三番帮小妹,我感激。”
“可是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沈梦茵是云家的二小姐,太子本来就宠爱沈梦茵多一些,若是被他瞧见小妹与你这般,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云岁晚心头一紧,“阿兄,哪有这么严重。”
没听过一句话吗?
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啊!
云乘渊眉峰微蹙,叹息一声。
容翎尘见云乘渊絮絮叨叨的,传闻都说这云大将军是块木头,对这个妹妹倒是宠爱。
男人上下打量一番,“云将军若是闲来无事,奴才给您个差事如何?”
云乘渊皱眉,觉得容翎尘说话很狂妄,“你给我个差事?”
容翎尘上前半步,两人并肩而立,微微侧目,“奴才总揽着半壁江山,难道使唤一下云大将军都不行了?”
“云大将军刚才还说感激奴才,看来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云岁晚默不作声,知道容翎尘这是想支开云乘渊。
云乘渊抬眼,“你说,什么事。”
男人不紧不慢的说:“睿王和睿王妃快回京了,本来皇上命奴才安排人去接,不如让云大将军代劳。”
“最好是现在就启程,毕竟拓跋瀚还在京城,不知道会不会掀起别的风波。”
云乘渊心里有担心的事情,看了云岁晚一眼,“可是...”
“大将军放心,奴才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特别护短。”
云乘渊思前想后,拍了拍云岁晚的肩膀,“今日叔父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们也是看她刚被认回来,你永远都是大哥最宠爱的妹妹。”
说完,他快步离开。
云岁晚坐下,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我这阿兄笨笨的,你又何必支开他?”
容翎尘紧挨着云岁晚坐下,“奴才哪是支开他,分明是在帮你们。”
云岁晚抬眼,一时间没理解男人的意思,“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