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翎尘低笑出声,“看来,这胡人细作,倒是有点来头。”
看到云岁晚走过来,男人挡住了女人的视线,“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殿下的声音。”
容翎尘垂眸,眼底一暗,“应当是你听错了,这胡人向来狡诈,说不准是故意装出来的。”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胡人阴险狡诈,最会伪装了。”
许行舟挣扎得更厉害,声音里满是屈辱和愤怒,“容翎尘,快解开麻袋,否则,等孤回宫,定要诛你九族!”
容翎尘挑眉,对着士兵抬了抬下巴:“解开吧,本座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口气。”
士兵连忙上前,解开了麻袋。
当看到里面的人时,除了容翎尘和云岁晚其余人都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太……太子殿下!卑职不知是殿下,求殿下恕罪!求殿下恕罪!”
许行舟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迹。
云岁晚神色一凝,他不是应该在东宫养伤吗?
他恶狠狠地瞪着容翎尘,咬牙切齿:“容翎尘!你故意的!”
“你明明认出孤了,还纵容他们如此对孤!”
男人勾唇,略作惊讶,“太子殿下,话可不能乱说。”
容翎尘摊了摊手,自然是不会认下这谋害储君的罪名。
男人沉声道:“深夜闯城,蒙着面纱,奴才自然会觉得是胡人来犯。”
“你胡说!”
许行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容翎尘,“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容翎尘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太子殿下,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你深夜闯城,私闯军事重地,按律,本就该以细作处置,奴才没立即射杀,已经是给你留面子了。”
云岁晚站在一旁,看了看二人,“太子殿下,燕平关战事吃紧,您应该在东宫休养才对。”
“云岁晚!”
许行舟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愤怒,“连你也帮着他?”
“孤是太子!是你的夫君!”
“你竟然帮着一个阉人,羞辱孤?”
女人上前,“夫君?”
云岁晚扯了扯唇角,“殿下,您的太子妃还在东宫等您。”
“而您不该来这儿。”
男人生气的说:“孤不该来?难道就容得你这个深宫妇人出来抛头露面吗?”
许行舟从地上起来,身边的将士伸出手扶他,男人甩开将士的手,“跟孤回去!”
说着,许行舟早已上前一步。
死死攥住了云岁晚的手臂......
云岁晚有些不情愿,“去哪?”
许行舟拽着她的手臂微微发紧,声音不容置疑,“自然是回京城!”
云岁晚皱眉,“如今四面胡人环绕,殿下此刻离开是上赶着被擒吗?”
男人被云岁晚的话一呛,停顿了好久才开口:“你!云岁晚,你以前是最听孤的话的!”
“孤还能害你不成?”
云岁晚甩开他,“殿下害臣妾的还不够多吗?”
许行舟面露痛苦,捂着胸口的伤口,“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孤当时可是为了你受伤的。”
云岁晚伸出手,想要扶他。
确实...是帮她挡了箭......
容翎尘伸出手臂,横在云岁晚身前,许行舟垂头左等右等等不来女人扶他,抬起头正要发火。
直接对上了容翎尘似笑非笑的眸子。
“侧妃娘娘又没求着你挡箭。”
容翎尘的指尖轻轻搭在云岁晚肩头,语气慵懒,“太子殿下若是伤着了,奴才这就唤军医来。”
许行舟额角青筋暴起,染血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云岁晚......”
话音未落,城楼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容翎尘眸光一凛,反手将云岁晚护在身后。
一队胡人骑兵不知何时已逼近城门,藏在各处的探子立即来报:
“九千岁,胡人杀过来了。”
“他们直接从西侧城墙攻进来的。”
其中一个将领神色凝重,“那边的城墙年久失修...怕是撑不了多久。”
许行舟伸手拉住云岁晚的手臂,“你现在立刻从东侧离开。”
他喃喃自语,“燕平关守不住。”
“留下一队人马吸引胡人注意力,其他人全部撤出城中。”
许行舟的话一出,众人互相看看…没有一人执行他的命令。
毕竟是一个刚参政的太子,在军营拳头才是硬道理。
很快就有将领不满的站出来,抱拳道:“太子殿下,我等守燕平关多年,岂能不战就退?”
“是啊,燕平关可是大誉很重要的关卡,若是便宜了胡人,他们日后必然更加猖狂。”
许行舟淡然道:“胡人将燕平关的地形摸索的十分熟悉,我们人少,打起来不占优势。”
云岁晚盯着他不说话。
别人不了解许行舟,她与他相识多年。
能不了解吗?
许行舟拉着云岁晚就要走,下一秒顿住脚。
云岁晚另一只衣袖被容翎尘拉着,女人想把从许行舟手心的手抽回来,却被男人攥的死死的。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孤说了,燕平关守不住。”
云岁晚眼眶一红,“殿下为何如此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