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瓦西里那鼻青脸肿还要强行装硬汉的模样,陆建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空间内直接摸出了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塞到了瓦西里那肿的像香肠一样的嘴里。

    烟雾入肺,瓦西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叹息。

    哪怕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咧嘴,这老毛子依旧满脸的陶醉:

    “哦,我的上帝,就是这个味道!”

    “哪怕是最好的雪茄也比不上朋友你的大前门!”

    陆建军没工夫听他在这发表抽烟感言,手电筒的光柱,往身后那黑漆漆的排水沟晃了晃,催促道:

    “行了,别回味了,我们从排水沟爬出去,去叫你那帮兄弟。”

    原本还在吞云吐雾的瓦西里,一听这话,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散发着烂泥味的下水道口:

    “爬下水道?”

    “不不不!我可是苏联边防大尉!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像一只土拨鼠一样从地洞里钻出去!”

    陆建军眉头微挑:

    “那你打算怎么出去?”

    “当然是走正门!”

    瓦西里一边叼着烟,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烂的大衣。

    随后,他便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地窖的铁门前:

    “看着吧,我的朋友,接下来就是大卫夺回阵地的时刻!”

    瓦西里冲着陆建军微微一笑,随后伸出那毛茸茸的大手,抓住了铁门的把手,用力往后一拉!

    “咣当!”

    铁门纹丝不动。

    瓦西里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他叼着烟,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信邪。

    他深吸一口气后,双手同时握住了门把手,双脚蹬着地面,用力往后猛拽。

    “咣当!咣当!咣当!”

    除了沉闷的响声外,大门依旧连一条缝都没有打开。

    陆建军站在原地,将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了瓦西里那张通红的脸上,悠悠说道:

    “大卫同志,既然谢尔盖要把你秘密羁押,还把你捆得像个粽子一样,你觉得他出去的时候难道会好心地给你留着门吗?”

    “该死的谢尔盖,连个正面对决都不敢的懦夫!”

    “他居然从外面上了锁!”

    瓦西里气急败坏地踹了铁门一脚,结果反倒疼得自己抱着脚趾头直吸凉气。

    看着瓦西里这个模样,陆建军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走上前,一把将他拉到了一边:

    “行了,就你这半死不活的力气,把脚踹断了,这门也开不了。”

    “那怎么办?真要爬下水道?”

    瓦西里有些绝望地看着那散发着恶臭的黑洞。

    陆建军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弯下腰,一个矮身,重新钻回了那散发着刺鼻烂泥味的下水道。

    随后,他转过脸:

    “我都能钻?你们老毛子皮肉比我还娇贵?”

    瓦西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叼着那快燃尽的大前门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陆,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个洞对我的体型不太友好!”

    陆建军翻了个白眼,也没理他,直接朝外走去。

    瓦西里见状,狠狠一跺脚:

    “该死的,爬就爬,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谢尔盖的脑袋塞进马桶里!”

    他咒骂完,便笨拙地撅起那200多斤的屁股,哼哧哼哧跟着陆建军,钻进了排水沟中。

    外面的暴雨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这排水沟又窄又湿,瓦西里庞大的身躯卡在里头,每挪动一步,都得发出沉重的喘息,身上那破烂的大衣更是沾满了滑腻腻的黑泥。

    10来分钟后,两人终于摸到了那废弃的栅栏缺口,有惊无险地爬出了排水沟。

    “呼……陆朋友,我觉得我的腰都快要断了。”

    瓦西里四脚朝天地直接躺在了草地上,任由暴雨冲刷着脸上的污垢。

    “别在这装死了,你还想让谢尔盖他们逍遥?”

    陆建军抹掉脸上的雨水,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此时周边空无一人,办公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显然他们还没意识到,地窖里的瓦西里已经顺着下水道流了出来。

    两人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一前一后,迅速穿过了空旷的操场,直接摸到了宿舍门前。

    还没靠近,那震耳欲聋的手风琴声以及浓烈的白酒味,顺着门缝不断往外钻。

    瓦西里站在门前,之前那滑稽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将木门踹开了!

    刹那间,宿舍里的热闹戛然而止。

    屋内几十号喝得面红耳赤的士兵齐刷刷转过头,惊愕地看着门口。

    “大……大尉!”

    一个手里端着饭盒喝酒的老兵揉了揉眼睛,整个人顿时一愣,结结巴巴地问道:

    “您……您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

    “还,还搞成这个样子?”

    “开会,开什么会?”

    瓦西里大步跨进门,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地上,

    “你们这帮蠢货,老子是被谢尔盖秘密关押在了后院的菜窖里!”

    这话一出,整个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十号喝得满脸通红的大兵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错愕。

    那个端着的老兵,更是瞪大了眼睛,大喊道:

    “大尉,到底是怎么回事?连长下午还对我们说,你去开会了,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开会?他是想把我扔进江里喂鱼还差不多!”

    瓦西里一把扯开大衣,露出身上那道道血痕。

    虽然看起来惨烈,但他还是中气十足地,冷笑道:

    “那家伙知道咱们和华夏朋友换物资了,他想要把所有的美酒全部据为己有!”

    “今天他秘密羁押我,明天就会把你们全部当垃圾一样清理掉!”

    说到这里,瓦西里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陆建军:

    “今天晚上,要不是这位华夏朋友冒着暴雨赶过来,你们明天早上看到的我就只剩下一具江里的尸体了!”

    一瞬间,屋里的大兵都看向了陆建军。

    陆建军不理解他们在说什么,但也明白瓦西里这是在介绍自己,于是冲着这群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该死的,谢尔盖这个杂碎,我要去杀了他!”

    刚刚发问的那名老兵眼珠子瞬间红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整间宿舍爆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在酒精的刺激下,这群人个个额头青筋暴起,从床底下枪架上把一杆杆黑漆漆的苏制自动步枪给拽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枪栓声在宿舍里响成一片。

    那老兵端着枪,杀气腾腾地站在了瓦西里跟前:

    “大尉,您下命令吧!”

    “今晚下这么大雨,谢尔盖和他的人要是死在哨所里,也只是遭遇了意外!”

    瓦西里其实哪有私藏,他和陆建军交易来的那些美酒美食,全都进了这群士兵的肚子里。

    一时之间,几十号端着钢枪、满身酒气的大兵在瓦西里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