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斌他妈?”
陆建军口中喃喃了一声,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看样子是李行在后面使劲了,而且多半后果十分严重,不然这位贵妇人也不可能堵到这里来。
“诶,建军你可算回来了。”
“这位女同志可是在这跪了好几个小时了,说什么都要见你。”
大院门前,瞧热闹的街坊邻居里,有人大老远瞧见陆建军,赶紧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而跪在地上的顾曼华听到动静,也是浑身一颤,连滚带爬的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陆同志!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文斌吧!”
顾曼华一身泥土,扑过来就想去抓沈佳佳的裙摆。
陆建军眉头一皱,跨出一步,将沈佳佳护在了身后。
同时,他厌恶地说道:
“这位同志,有话说话,别在这里拉拉扯扯。”
陆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顾曼华跪在地上,顾不上擦脸上的土,哭天喊地地哀求道:
“陆同志,是我教子无方,文斌身为老师,不该在外面胡言乱语!”
“我在这里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希望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高家吧!”
就在顾曼华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时,端着一缸子温水的王婶却是忽地一愣。
刚才她就在围观,甚至还和顾曼华攀谈了几句。
只知道顾曼华是来求陆建军有事,当时还和她说陆建军心肠好,肯定愿意帮她的。
甚至这会儿还好心倒了水,准备递给顾曼华。
此刻才知道闹了半天,这老女人竟然是高文斌的妈!
“我呸!给你脸了是不是?”
王婶一步上前,二话不说,将手里那一缸子温水,直接泼在了顾曼华的脸上!
哗啦!
顾曼华哭得正起劲,被这一大缸子水浇了个正着,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你,你这人怎么……”
“我怎么了?老娘泼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王婶把那搪瓷缸往旁边一撂,破口骂道:
“我就说今儿一大早喜鹊怎么在枝头叫呢,合着是你们这窝坏种遭了报应!”
“你还有脸来求建军!我呸!大家伙可别心软,这家伙全家都不是啥好东西……”
王婶这大嗓门一扯开,四周原本还一头雾水的街坊邻居顿时听明白了。
一时间,唾沫星子和指指点点,如同雨点般砸下。
顾曼华的脸面彻底被踩在了地上。
她听着周围的唾骂,脸色由白转青,冲着王婶尖叫道:
“你……你一个泼妇,你懂什么!”
“我儿子丢了工作已经够了呀,可是他要被抓去劳教,他爸也被纪检带走审查了!”
“我们高家都要家破人亡了,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她也自知和王婶这种胡同里的悍妇,根本纠缠不清,说了两句,便又转向陆建军求饶道:
“陆同志,我给你磕头了,文斌已经受到惩罚了,以后肯定不敢了。”
“求你跟李行总工说一声好不好?求求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们高家倒了,对你也没好处啊,只要你高抬贵手,以后我们肯定好好报答你。”
可不管她如何哭喊,陆建军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只是默默将沈佳佳护在身后。
见到陆建军油盐不进,顾曼华咬了咬牙,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哀求地看向沈佳佳:
“佳佳,你说说话呀,你是个最心善的孩子!文斌好歹追求过你,他就是嫉妒陆同志,他就是一时糊涂啊!”
“你在学校这段时间,姨哪次开会不表扬你?”
“要不是姨在后面一直支持你,你的工作怎么会那么顺利。”
“姨平时对你可不错啊……”
顾曼华哭得声泪俱下,抓着过去那点虚情假意,拼命打着感情牌。
而沈佳佳的眼眸也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平静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瞧见沈佳佳这个反应,顾曼华心中狂喜,以为这小姑娘,终于被自己说的心软了!
陆建军见状也是微微蹙眉,如果沈佳佳求情的话,他能不答应吗?
结果就在这时,沈佳佳脆生生地开了口:
“顾校长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今天落难的是我或者建军同志,你会给我们留下一条生路吗?”
沈佳佳说完,拉着陆建军便绕开了顾曼华。
顾曼华还想去追,却被王婶带着一众邻居给拦了下来。
“哎哎哎,你往哪扑呢?赶紧滚哈,别逼着我们报公安!”
王婶带着几个体格子健壮的邻居大妈将顾曼华给堵在了外面。
“走开走开,当官欺负人还有理了,活该遭报应!”
“赶紧滚哈,别脏了我们胡同的地儿!”
身后排山倒海的唾骂声四起,陆建军任由自家媳妇儿拉着,拎着大包小包跨进了院里。
一进屋,陆建军便笑着揉了揉沈佳佳的头发:
“我还以为你心软了,要给那老太婆求情呢。”
沈佳佳轻哼了一声:
“我凭啥给她求情,她在学校是帮了我不少,可也没少借着转正的由头让我和高文斌好。”
“再说了,高文斌欺负的可是你!”
看着沈佳佳那气鼓鼓护着自己的模样,陆建军忍不住长臂一伸,将人捞进了怀里。
外头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谁报了公安。
紧接着便是一阵拉扯和推搡,然后戛然而止。
隔天,陆建军私底下再次联系了陈嘉豪,借着万元堂的渠道,将空间内那批野山参也脱手了一半。
整整50株品相完好,根须俱全的四品叶,纯正野山参。
没有费太多的力气,陈嘉豪也是十分敞亮,直接给出了整整10万块外汇券的高价。
这价格比市场价略高,倒不是因为陈嘉豪大方,而是因为看中了陆建军的实力。
先前的极品麝香暂且不提,短短一天时间就收拢到了这么多极品野山参,就足以见得陆建军这人实在是值得深交。
之后的几天陆建军便是带着沈佳佳四处游玩。
白天玩,晚上也玩。
年轻小两口,久别重逢,如胶似漆。
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所有的委屈与相思通通消散在四合院那张木床的摇晃声中。
临走的前一晚,陆建军搂着有些慵懒的沈佳佳,认真地说道:
“佳佳,我给你拿1万块钱,你别教书了,就在家里……”
陆建军还没说完,沈佳佳却是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要,我自己可以赚钱。”
陆建军忍不住笑了笑:
“你先听我说完,我没说让你在家躺着,我是想要你考个大学。”
沈佳佳,忽地一愣:
“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而且必须可以!”
陆建军笑着说道,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厉害,但还不够厉害,我以后要把买卖做得很大很大,不仅是虎林,不仅是东北,我想要把买卖开到全国全世界,想要走得更远。”
“可我一个大老粗,哪里懂什么现代管理,更不懂那些法律和财务。”
“以后的我会非常需要你,我想让你去考大学,想让你在未来能够坐在我的身边。”
沈佳佳一时间有些发愣,随即她用力点头道:
“好!我听你的!”
“哎呀,你干啥……不是说考大学的事情嘛……”
沈佳佳俏脸通红,惊呼声很快被堵在了密密麻麻的深吻中,化作了屋里又一轮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