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公园,波光粼粼。
今天天气很好,微风拂面,湖面上一艘艘小鸭子船和双桨木船在荡漾。
陆建军把大包小包在船舱里放好,一撩衣服下摆,稳稳地荡起双桨,带着沈佳佳往湖心划去。
沈佳佳坐在对面,双手托着香腮,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建军。
昨夜的荒唐与今早的甜蜜交织,让姑娘的小脸蛋上始终挂着一抹红晕。
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忽然一条大木船晃晃悠悠地荡了过来。
船上坐着两个人,打头的是个穿着西装、戴着蛤蟆镜的男子。
另一个划船的则是一个烫着卷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美女。
那美女吃力地荡着双桨,累得直娇嗔。
这一幕已经十分惹眼,更让人侧目的是那男人,手里竟然抓着扯着长长黑天线的大砖头,旁若无人地吼着:
“喂,老张啊!雷(你)那边跟药材总公司赵经理谈的怎么样啦?”
“那批长白山的野山参,还有青海过来的冬虫夏草,我不管雷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吃下来!”
“外汇券不够?我这手里有的是呀!喂?”
这几嗓子,把周围几条船的群众都给吸引了过去。
那男人吼了半天,似乎是湖心信号不好,里面全是沙沙的杂音。
他有一些暴躁地啪一声关了电源,冲着那正在擦汗的美女嚷嚷道:
“行了行了,别划了!赶紧回去!”
“呸,什么高科技!连个声音都听不清!”
那卷发美女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有些委屈地撒娇道:
“陈老板,人家手都酸了,这木船太沉啦……”
“建军,那人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沈佳佳瞧着新鲜,好奇地问道,
“怎么还能对着里头说话呢?”
“那是进口的高功率无线步话机,能在市里几公里内直接对讲。”
陆建军一边慢慢划着船桨,一边对沈佳佳解释道。
不过,此时他的目光却锁定在了那条准备掉头往岸边划去的木船上。
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刚刚还在想着该怎么去药材总公司探探风,没成想,在这湖面上就撞见了一个手里攥着大量外汇券,正满京城高价收购药材的大贩子!
听这陈老板的口气,急着要长白山的野山参和硬通货药材。
哪里,又是什么药材贩子,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看着那木船上,卷发美女正慢吞吞地往岸边划水。陆建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佳佳,咱不划了,也跟上去看看。”
沈佳佳闻言,立刻便明白了陆建军的意思,乖巧地点了点头。
北海公园的码头边,那木船靠岸后,陈老板率先跨了上去,嘴里还不断抱怨着北海公园真是无聊。
陆建军紧跟其后,拎着大包小包,扯着沈佳佳的小手,追上去拦住了正要离开的陈老板。
“陈老板,请留步。”
陆建军那高大的身形往前一站。
那沈老板正心烦意乱了,冷不丁被人一拦,眉头一皱。
可一抬眼,看清了眼前的陆建军时,立即客气地笑了笑:
“这位大佬,哦不,这位同志,雷叫我啊?我们认识吗?”
陈老板当然不会对任何一个陌生人如此客气。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陆建军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那都是友谊商店里最顶级的标志性包装袋。
还有就是他身边拉着的姑娘,虽然穿着朴素,可那长相气质,即使放在港岛的花花世界,也绝对是顶尖。
在京城做大生意的人,眼力见最是毒辣,也知道京城这个地方,水浅王八多。
他可不敢随随便便去得罪某个人。
陆建军见状,拉着沈佳佳往前走了半步,低声说道:
“陈老板,刚才我听见你是在收购药材?”
陈老板闻言,蛤蟆镜后面的眼珠子瞬间亮了一下。
不过到底是商海沉浮的老油条,他没有急着承认,反而打了个哈哈:
“哎呀,同志,雷听错了吧,我只是在跟朋友随便聊天啦,药材这种东西都是公家统购统销的嘛。”
陈老板要说手底下干净,那是不可能的。
从公家那里统销药材,说实话赚是有的赚,但利润肯定比不得从私人手里收购来的丰厚。
但是私下做大宗药材的买卖又是违规的,陈老板也在防备陆建军是不是公家的探子。
陆建军又哪里瞧不出他的顾忌,轻笑一声将手伸进衣兜,看似是从口袋里掏东西,实则是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内取出了一粒黄豆大小的麝香。
这并不是那种沙色取来带着皮毛的货色,而是他利用空间灵泉活取出来的纯麝香仁。
颗粒饱满,呈现出黑褐色,在阳光下甚至隐隐带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陆建军就这么将那黄豆大小的香仁往陈老板面前微微一晃。
刹那间异香弥漫,直勾勾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香味内敛却霸道,只是一丝,便让他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刚才划船积攒的燥热和胸闷瞬间烟消云散。
陈老板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僵住。
他活了几十年,从小就跟着家里老爷子学习中药,过手的名贵药材不知凡几,哪里能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啪!”
陈老板一把扯下了脸上的蛤蟆镜,眼珠子死死瞪向陆建军指尖那黄豆大小的颗粒:
“这……这是纯香仁?”
“没有一丝丝皮毛杂质, Oh my god,看这个成色和油脂,你这是活体取出来的?”
野生香獐本就罕见,在港岛和东南亚,富豪们为了吊命,顶级香水商为了研发新品,面对麝香时,开出的支票能让人看到眼花。
更别提这种极品中的极品了。
陈老板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眼里冒着绿光:
“大佬,快给我看一眼,就一眼啦!”
陆建军却是忽的手掌一晃,将那粒黄豆大小的麝香重新收回了口袋。
他看着已经彻底失了方寸的陈老板,淡淡笑道:
“陈老板,这地方人多眼杂,怕不是谈大生意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