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平稳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厢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知予刚系好安全带,偏头去看孟鹤岑,却见他从扶手箱侧边的暗格里取出两个丝绒首饰盒,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一深灰一正红,盒面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他将正红色的首饰盒递到她手里,修长的指尖在盒面上轻轻点了点。
“粉钻这个,是订婚戒指。”
然后又将深灰色的首饰盒推过来,“对戒是婚戒。你挑喜欢的戴。”
宋知予打开正红的那个。
刚打开盒盖,瞬间被里面的光芒晃了眼。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巨大的浓彩枕型粉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夺目的火彩,美得让人窒息。
宋知予的瞳孔猛地一缩.惊愕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声音都有些发颤:“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五年前南/非私人拍卖的那枚‘玫瑰之心’?当时成交价折算人民币4.5个亿!”
“孟先生,你确定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来当订婚戒指?”
她在翻译司工作,经常接触各国的富豪名流,也时刻关注国外各种消息,对这枚传奇粉钻早有耳闻。
当年这枚粉钻拍出天价时,还轰动了整个收藏界。
她没想到竟然被孟鹤岑收入囊中,现在还拿来给她当订婚戒指?!
孟鹤岑靠在座椅上,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唇角弧度慢慢加深。
他看着她震惊到近乎慌乱的表情,眼神里却满是温柔从容。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眼角的鬓发,语气轻描淡写:“这辈子没有结两次婚的打算。”
他沉声开口,唇角的弧度愈发温柔。
“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最终用途就是属于孟太太的。”
他微微歪头,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那颗粉钻上,又移回她脸上。
“你高兴就戴着玩,不高兴就扔抽屉里落灰,都随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灰色的丝绒盒子上,又补充道:“不过婚戒不行,得一直戴着。”
宋知予拿起那枚巨大的“鸽子蛋”,拇指在钻石的台面上蹭了蹭,感受着那种冷冽而光滑的触感。
四点五个亿——她脑子里把整个宋家能调动的流动资金快速过了一遍。
结论是,就算把宋家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而这只是他给她的订婚戒指。
她忽然笑了一下,将粉钻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套了套。
让她意外的是,尺寸竟然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抬起手,对着阳光晃了晃。
粉钻的火彩在她指尖流转,衬得她的手指愈发纤细白皙。
她澄澈明亮的眸子里泛着细碎的光,半笑着看向孟鹤岑:“好看吗?”
孟鹤岑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又缓缓上移,落在她明媚的笑脸上。
深邃幽静的凤眸里似有星辰沉浮,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呼吸相闻,他身上清冽冷香瞬间将她萦绕。
“很好看。”
他的声色低沉慵懒,毫不掩饰眼底的赞赏与宠溺。
“戴在你手上,更好看。”
宋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
她收回手,继续欣赏着指尖的粉钻,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恣意。
然后有些不舍地抿了抿唇:“我也觉得很好看,就是太招摇了,不适合日常戴。”
好看的东西,价格也很好看。
好看是真的好看,招摇也是真的招摇。
她和孟鹤岑的工作性质都特殊。
一个是翻译司首席翻译,一个是手握实权的秘书长。
无论是谁,在公开场合戴着一颗四点五亿的粉钻露面,都是一条分分钟上头条的社会新闻。
她还不想让自己和孟鹤岑的名字,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她干脆利落地脱下粉钻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回正红色的丝绒盒子里。
合上盖子,然后打开另一个深灰的首饰盒。
里面是一对设计简约的对戒。
极简的扭转缠绕造型,没有大颗的主石,没有繁复的镶嵌,铂金底座上只有一圈细碎的钻石沿着莫比乌斯环的弧度均匀分布。
在光线下,碎钻的星芒连成一条流动的弧线,低调而精致。
她拿起那枚女戒在指间转了转,指尖顺着扭转的弧度慢慢滑过,忽然顿住了。
她认出了这个设计。
“这个是莫比乌斯环的设计?”
孟鹤岑点点头。
他靠进座椅里,半边脸藏在车内的阴影中。
哪怕只露出那双清冷深邃的眼,也足以胜过这世间所有的盛景。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
“嗯,莫比乌斯环,寓意无限循环。”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腔调一如既往地慵懒随意。
“不论从哪个点出发,最终都可以和你相遇。”
起点是你,终点也是你。
宋知予直勾勾地盯着他。
素来沉静清亮的眸子里,像是染了薄薄的水光。
眼角隐约泛着一丝绯红,平添了几分动人的颜色。
没想到,孟秘书长这张念政策文件和做决策的嘴,说起情话来竟然是这种暗戳戳的杀伤力。
平日里不苟言笑清冷禁欲,私底下的反差萌还真有点可爱。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暖意。
她把丝绒盒子递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和理直气壮的占有:“这个我喜欢!”
说完直接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晨光里舒展开。
无名指微微翘起,等着他替她戴上。
孟鹤岑接过戒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手腕。
将那枚女款莫比乌斯环钻戒,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圈从她的指尖缓缓滑过,越过指节,稳稳地落在无名指根部。
铂金的凉意贴上来的一瞬间,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却被他干燥的掌心稳稳地托住,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底。
戴好之后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将她的手翻过来,拇指在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侧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将自己的左手伸到她面前,五指微微张开。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指甲修得干净整齐。
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该你了,孟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