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这话直接戳中了小心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目光死死得看向贾东旭,大声质问道:“东旭!你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句实话,我易中海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用心教你?是我不肯教,还是你自己没用心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被他师傅盯得浑身发毛,有些羞愧的对贾张氏说道:“娘,这不怪师傅……是我自己平时没好好学,这次考核又太紧张了,没发挥好。”
“您放心,车间主任说了以后每年都有一次考核的机会,下次我一定能考好!”
贾张氏一听这话,一巴掌拍在贾东旭头上,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帮他说话?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娘,真的不怪师傅!”贾东旭捂着头,脸涨得通红。
要知道易中海这几个月确实在很用心的教他,恨不得把那些基础知识掰开了揉碎了往他脑子里塞。
可问题是他之前在车间里散漫惯了,平日里仗着有易中海这个师傅撑腰,一有什么脏活累活就推给别的工友,自己躲到一边偷懒。
再加上易中海这人老谋深算,以前虽然一直不用心教,但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到位的,在别人眼里他一直是个认真负责的师傅。
贾张氏见他还在替易中海开脱,更加生气了。
她直接张牙舞爪地朝着易中海脸上挠去:“易中海,你个老绝户!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祸害我们家东旭,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易中海没料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贾张氏的手指擦着他鼻尖划过,险些在他脸上挠出几道血印子。
闫埠贵见状想上去拉架,被何大清一把拉住:“老闫,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跟着掺和什么?”
闫埠贵疑惑道:“这都快打起来了,咱们当大爷的总不能干看着吧?”
刘海忠满脸幸灾乐祸的说道:“老闫,老何说得在理!人家师徒之间的事情,我们三个管事大爷还是不要瞎掺和了!”
何大清瞥了刘海忠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坏笑。
这老刘的心思他门儿清,不就是刚才被易中海压了一头,现在逮着机会想找补回来嘛!
他们俩一个拦着不让管,一个存心要看笑话,闫埠贵只好作罢。
贾张氏追着易中海满院子跑,嘴里骂骂咧咧的,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易中海被她追得狼狈不堪,绕着人群躲闪不断躲闪。
他看闫埠贵三人都在看热闹,终于忍不住喊道:“老闫!老刘!你们倒是拦着点啊,你们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他这一喊,闫埠贵倒是不好再袖手旁观了。
他冲杨瑞华和赵婶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快把贾张氏拉住!”
杨瑞华和赵婶正看得起劲,闻言有些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贾张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贾张氏拼命挣扎,奈何两个大妈的力气也不小,硬是把她给控制得死死的。
她挣扎了几下见挣不脱,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个黑心肝的易中海就知道做表面功夫,我们家东旭跟他学了这么些年就学了个二级工!”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没挂彩,可还是狼狈不堪。
闫埠贵不满道:“贾张氏,你这话说得可就不讲理了!”
“自古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儿子学不进去,你倒怪起师傅来了?哪有你这样当家长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反驳道:“二大爷,你这话我可不服!”
“隔壁李二牛那个榆木疙瘩都能考四级,我们家东旭跟着他易中海学了八九年就考个二级,你说这是谁的问题?你让大伙儿评评理!”
闫埠贵被她这一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事确实透着蹊跷,要说贾东旭天生笨吧,可平时看着挺机灵的。
可要说易中海没好好教吧,这徒弟考砸了对师傅的名声也不好啊!
刘海忠见闫埠贵被问住了,站出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老易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教徒弟的水平确实不咋地!”
“我今年刚收的徒弟都有两个考了二级工,以前带出来的最差的也考了四级工。”
“你倒好,教了八九年教出个二级来!幸好你现在去了机械厂,不然让咱们轧钢厂的脸往哪搁?”
易中海的脸色一黑,正要开口反驳,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拐杖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易中海媳妇搀着聋老太从中院后头走了过来。
聋老太离老远就看见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贾张氏也看见聋老太过来了,哭声戛然而止,下意识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聋老太走上前,举起拐棍照着贾张氏身上就抡了过去:“你个白眼狼,老婆子我今天打死你!”
贾张氏吓得转身就跑~
聋老太追在贾张氏后头边打边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小易这些年是怎么对你们贾家的?”
“隔三差五给你们家送米送面,你倒好,自家小子不肯用心学,还怪起小易来了!”
“你这黑心烂肺的白眼狼,老婆子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贾张氏被她追得满院子乱窜,嘴里哇哇乱叫:“老太太,老太太您别打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大院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有的捂嘴偷笑,有的交头接耳,但谁也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聋老太太追了几步,到底上了年纪,喘得厉害,只好拄着拐棍停下来。
她转过身,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贾东旭身上。
“东旭,你过来。”
贾东旭低着头,满脸愧疚的走到聋老太太面前。
聋老太太直接问道:“东旭,你跟老太太说实话,你师傅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好好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