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氧化碳中毒？”她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
“对。”
何雨柱解释道：“人体呼吸进去的是氧气，呼出来的则是二氧化碳。”
“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氧气会随着人的呼吸越来越少，而二氧化碳则越来越多。”
“二氧化碳浓度高了，人就头晕、嗜睡、意识模糊，最后在睡梦里就过去了。”
她当时听得心惊肉跳：“那怎么办？”
何雨柱摊摊手：“保持冷静，尽量减少活动，降低呼吸频率。”
“对了，还要尽量让自己处在高处，因为二氧化碳比空气重，会往下沉。”
“然后呢？”
“然后就只能静静的等待救援或者死亡了！”
周晓白当时半信半疑，后来还特意找了个医院的朋友求证。
结果她朋友听完，惊讶道：“你那个厨子朋友还懂这个？”
“所以是真的？”
“原理上…确实没错。”
周晓白把这事儿告诉何雨柱的时候，那家伙嘚瑟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我何雨柱虽然没读过书，但我杂书看得可以点不少！”
黑暗中，周晓白忽然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何雨柱的话，她朋友的话，全都想起来了。
不能剧烈运动，不能躺在地上，要尽量往高处待着。
周晓白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调整呼吸。
吸气，呼气，慢一点，再慢一点。
等呼吸平稳下来，她开始试着挪动身体。
手脚都被绑着，动不了，但身体可以慢慢蛄蛹。
她侧过身，一点一点往旁边挪。
每挪动一下，她都会停下来放缓呼吸频率。
终于，她碰到了墙壁。
土坯墙，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有凸起的土块。
周晓白背靠着墙，一点一点往上蹭。
手被绑着，脚被绑着，没法用手撑着站起来，只能靠背蹭着墙往上挪。
蹭一下，停一下，慢慢的喘口气，再蹭一下。
汗珠从额头滚落，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但她不敢停。
每往上挪一点，离死亡就远一点。
不知道蹭了多久，周晓白终于靠着墙坐了起来。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调整呼吸。
黑暗里，她忽然想起何雨柱那张笑嘻嘻的脸。
那个傻子，现在在干嘛呢？知不知道自己不见了？
想到这，周晓白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那个傻子，肯定不知道。
他这会儿肯定已经睡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明天一早，他起来做早饭，然后去上班，继续在后厨颠勺，继续跟那帮大妈贫嘴。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被人贩子抓了......
不知道自己被困在地窖里.......
不知道自己在想他......
周晓白想到这，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何雨柱，你这个傻柱子！
我要是能活着出去，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赖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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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何雨柱正跟着公安在北边那片废弃区域搜索。
这片区域很大，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废弃房屋和杂草丛生的荒地。
何雨柱跟两个公安组成一个小队，每人拿着一只手电筒，在荒地里穿梭。
“何师傅，你跟周记者很熟？”一个年轻公安边搜边问。
何雨柱点点头：“嗯，认识好几年了。”
年轻公安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但何雨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你怎么跟人家书记的千金认识的？
他没解释，也没心情解释。
手里的手电筒在黑暗中扫来扫去，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前面有片废弃的民房，过去看看。”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公安指着前方说道。
三人快步走过去，这片废弃民房大概有七八间，大多已经塌了，只剩几堵断墙立在那儿。
何雨柱举着手电筒，一间一间地搜。
搜到第五间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地上有几个烟头，看起来还挺新鲜。
“有发现！”何雨柱喊了一声。
两个公安赶紧跑过来，蹲下查看那几个烟头。
年轻公安拿起一个闻了闻：“应该刚扔不久。”
年纪大些的公安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也有可能是刚刚那些街坊搜查时留下的，不过我们再四处搜搜看。”
三人立马散开搜索，把这一片又搜索了一遍，除了一堆烂砖头和杂草，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何雨柱站在一片荒地里，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他看了看四周，忽然问：“这里离南锣鼓巷多远？”
年轻公安想了想：“大概五六里地吧！”
“不过这片区域被搜了几遍了，可能性不大。”
年纪大些的公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他对何雨柱说道：“何师傅，这片搜完了，咱们先回去汇报下，再换片区域继续找吧！”
何雨柱没说话，点点头，跟着两人骑上了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凌晨的风冷得刺骨，何雨柱的脸被刮得生疼，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周晓白。
“何师傅，您别太担心。”年轻公安看出他心情不好，在旁边劝道，“周记者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
自行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骑出去没多远，何雨柱脑子里突然想到晚上在92号院，一个公安跑进来说北边的砖窑有发现。
“吱——”
何雨柱猛地捏住刹车，自行车在土路上划出一道印子。
“何师傅？”两个公安也跟着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何雨柱转过头，问道：“晚上不是说这边有个砖窑有情况么？”
年纪大些的公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往他们刚才搜索的那片区域深处指了指。
“就在那边，往里再走两三里地就到了。”
“不过那边今晚也搜了三四次了，根本没人。”他补充道，“那边的痕迹估计是要饭的留下的，这年头要饭的到处跑，留个火堆取暖很正常。”
何雨柱却觉得不对，至于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对了，烟头！！！
这年头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香烟，更别说要饭的了。
想必之前的公安也是基于这点才去调查的，结果搜了几次都毫无发现。
不过何雨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去看看吧，万一呢？
“你们先回去汇报，我去看看。”
何雨柱说完，不等两人回话，脚下一蹬，自行车猛地朝那个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