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机械厂回到大院。
这一个多月对他来说并不轻松，原本在轧钢厂有易中海罩着，每天活少、没人管。
现在在机械厂则是一视同仁，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刚进前院，几个正在择菜的大妈看见他，立马停止了交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贾东旭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低着头快步穿过前院，直奔中院。
他没回自家，而是径直走向易中海家，想把用缝纫机抵债的事情说一下。
“咚咚咚——”
敲了三下门，屋里传来易中海媳妇的声音：“谁啊？”
“师娘，是我，东旭。”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媳妇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东旭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正好你师傅有事要跟你说！”
贾东旭心里一紧，以为师傅又想出了什么办法，连忙快步进屋。
易中海正半靠在床上，见贾东旭进来，脸上也露出最近罕见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秦淮茹怀孕的好消息。
贾东旭则一进屋就急着要说缝纫机的事情。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东旭，你要当爹了！”
“师傅，我打算用缝纫机抵债！”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又是异口同声。
易中海媳妇站在一旁，看着这师徒俩同频错愕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喂...你们师徒俩...哈哈哈...”
易中海老脸一红，咳嗽两声：“笑什么笑，严肃点！”
贾东旭则完全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师傅刚才那句话——你要当爹了？
“师...师傅...”他声音发颤，“您刚才说...我要当爹了？”
易中海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淮茹怀孕了，今天上午你师娘陪她去医院检查的，已经两个多月了！”
贾东旭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怀孕了？淮茹怀孕了？他要当爹了？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冲走了这些天的所有焦虑和疲惫。
他先是呆立在原地，随后脸上绽开一个傻得不能再傻的笑容，嘴巴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真...真的？”他还是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易中海媳妇嗔怪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化验单还在淮茹那儿呢！”
贾东旭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易中海媳妇在后面喊道，“你师父知道淮茹怀孕了特意让我给买了菜，晚上一起吃饭庆祝庆祝！”
“哎！知道啦！”贾东旭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人已经冲出了门外。
易中海媳妇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摇摇头笑道：“这孩子高兴傻了。”
易中海靠在床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若有所思地问道：“他刚才说...要用缝纫机抵债？”
“好像是这么说的。”易中海媳妇坐下来，“这孩子估计是急坏了，想出这么个办法。”
易中海眉头微皱，没说话。
贾东旭一路狂奔回家，到了自家门口，推门进去。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服，见他回来，抬起头柔声道：“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贾东旭没说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蹲下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小腹：“淮茹...真的...真的怀了？”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被冲淡了些。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轻轻点了点头：“嗯，今天上午师娘陪我去医院检查的，两个多月了。”
虽然心里还有担忧，但此刻看着丈夫欣喜若狂的表情，她选择暂时把那些不安压下去。
“太好了！太好了！”贾东旭激动得手足无措，想抱秦淮茹又怕伤着她，最后只能握住她的手，语无伦次道，“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秦淮茹的肚子：“这里面...有咱们的孩子了...”
秦淮茹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这才两个多月，什么都摸不出来呢！”
“我不管！”贾东旭嘿嘿傻笑，“反正我要当爹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得给孩子取个好名字...要是男孩就叫...女孩就叫...”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
正说着，门外传来易中海媳妇的声音：“东旭，淮茹，过来吃饭了！”
“哎！来了！”贾东旭连忙应道，小心地扶起秦淮茹，“走，去师傅家吃饭，今天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易家屋里，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盘白菜炖豆腐，还有一碟花生米，在这年头算是相当丰盛了。
易中海已经被媳妇扶到桌边坐下，见贾东旭扶着秦淮茹进来，连忙招呼道：“来来来，淮茹坐这儿，你现在可是贾家的大功臣！”
贾东旭扶着秦淮茹坐下，自己才在旁边坐下，殷勤的不像话。
易中海媳妇给每人盛了碗棒子面粥，笑道：“今天这顿可是专门给淮茹补身子的，淮茹，你得多吃点！”
贾东旭拿起筷子给秦淮茹夹了块红烧肉，说道：“淮茹，师娘说得对，你多吃点。”
秦淮茹脸一红，小声道：“我自己来就行。”
易中海看着这小两口恩爱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端起茶缸，以茶代酒：“来，咱们一起，祝淮茹平平安安，生个大胖小子！”
“谢谢师傅！”贾东旭连忙举起自己的粥碗。
几人碰了一下，气氛温馨融洽。
吃了两口菜，易中海放下筷子，看向贾东旭：“东旭，你刚才说...要用缝纫机抵债？”
贾东旭正给秦淮茹夹菜，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露出苦色：“是啊师傅，我跟淮茹商量过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把缝纫机抵给傻柱了。”
易中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缝纫机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
就是为了让贾东旭和秦淮茹以后天天看着，记着他这份恩情。
这要是抵给了何雨柱，那不成白瞎了？
可他最近开销确实大，住院花了不少钱，机械厂那边也停薪了，实在不想再往外掏钱。
易中海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事...先不急，咱们先吃完饭再说！”
“吃完饭，我把老闫、老刘叫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贾东旭眼睛一亮：“师傅，您是说...”
“先吃饭，先吃饭。”易中海摆摆手，示意他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