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辛苦救人,还会医生才会的清创缝合,这都是她的荣誉奖章。
而你举报谢家,沈娇打谢蓉蓉也属实,谢蓉蓉身上多处伤,沈娇是躲不过去的!”
翟樾听着这些话,手就这么死死抓住张振国的手腕,冲着人盯着看。
“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张振国声音小下来,对着人面无表情道。
“本来私了一下恩怨解决就行了,你真闹大,两边都不讨好,除非你觉得沈娇压根不在乎她的荣誉。”
张振国误打误撞的说中了翟樾如今唯一顾及的点上,那就是——
沈娇真的很想获得个人荣誉奖章,是靠自己的实力和付出,而不是他给她开后门,不然她当初也不会那么坚决的要入救援队,怎么都劝不回来。
而如今她通过自己的辛苦努力得来的先进个人,还有为了送老人回家自己却滚落山坡,受的各种磨难跟艰辛。
目前人还躺在家里只能休息,都没能等到正式给她颁奖,这一切要是都没了……
看出来翟樾的迟疑和动摇,自己这番话起了效果,张振国却眼神闪过一丝怪异,心道:
原本怎么都说不动的这头倔驴,结果拉出来沈娇,就能将人给劝回去了?
以及上回也是,翟樾半点不讲情面的就要举报谢保国,连他说话都不管用,最后还是沈娇出面制止住了人。
还有方才从谢蓉蓉嘴中说出的那些信息,翟樾把他的衣服给沈娇穿,给沈娇带饭,给沈娇送罐头等等……
从一开始他的打趣玩笑到后面的怀疑推测被翟樾给否定,如今张振国看着他,心中一时沉默难言。
这真是已经表明一切了啊,翟樾这家伙还能怎么说?
要说他做这些都是因为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照”?
估计也就他一个人这么说这么信了吧!
但是张振国也懒得再质问,看穿后的他负手在背,就着某人在意的点,冲着人说:
“你若是想让沈娇的付出都打水漂,又是失踪又是发烧的,这次去吴岗村是白受苦受累,那你就去政治处,我不拦你。”
翟樾看着他,一时就这么抿紧唇,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而后他又朝着门边的谢蓉蓉瞪一眼,心中属实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人。
“谢蓉蓉,你先回去吧。”张振国对着谢蓉蓉说,知道翟樾已经是松了口。
谢蓉蓉这会已经没哭了,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最后朝着怒目且满脸厌恶的翟樾看了一眼,咬着唇,转身离开。
“让谢蓉蓉给沈娇道歉,她一家子上门赔罪,这个行了不?给足诚意和面子。”张振国这会对着翟樾说。
“不行。”翟樾冷冷吐字。
张振国一听就又炸了,双手叉腰的气道:“你还想去举报她爹?你不在乎沈娇的荣誉了?”
“不举报,但也不会就此放过她。”翟樾冷漠道。
“那你想怎么样?”张振国问。
翟樾沉吟片刻,给出了他唯一能退让的条件:
“谢蓉蓉调走,从此不准在军区这边卫生队里待,不然她这种人不长记性,只有这样才是永绝后患。”
张振国听着这话,一时没说话的看着他,知道这是翟樾最大的让步,于是他也慎重思考,好些秒后,才道:
“我去跟谢保国交涉,确实那谢蓉蓉屡次招惹沈娇,跟她过不去,真是欠的很。”
“她俩不在一处,能避免接下来还发生冲突和矛盾。”
翟樾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张振国看着他,好似还很心不甘情不愿的,做出了莫大的牺牲一样,他直接表情一阵无语。
“走吧走吧,一回来就是惹事,还我要给你擦屁股。”张振国心累的摆摆手赶人道。
翟樾看他一眼,淡淡说:
“我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你自己不同意的,至于沈娇那边,大不了功绩和荣誉下次再挣,又不是没机会了。”
张振国:………
“好好好,这都是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是大爷,行了吗?我给你跑腿去。”张振国微笑着恭敬请人出去,说。
翟樾走了,张振国看着他那刺头的背影,一阵心肌梗塞。
他捂着胸口,吸气呼气,然后亲自去卫生队那边找谢保国了。
他和谢保国是二十来年的老交情了,又在一个军区任职,感情早就是铁兄弟一般,所以总不能真看着翟樾把人给搞下放去?
不过这回确实是底线,谢蓉蓉要走人是没跑的,且还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卫生队小楼,队长办公房。
约莫二十分钟后,张振国说完了所有的话,起身叹气道:
“怪就怪在你把谢蓉蓉给宠的无法无天,翟樾又是个极其护短的性子,你不果断采取措施,下回我可没招了。”
“你升团级就这几年,自己的前途最重要,回去好好做谢蓉蓉的思想工作,老谢,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谢保国起身,送张振国出去。
人走后,他嘴角的笑容彻底落下,眼底一派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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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候,家属院。
约莫四点的时候,吴桂香带着张俊一块来看望沈娇了,手中还拎着点心和挂面。
沈娇开门将人迎进来,倒茶接待,吴桂香拉着她赶紧坐下,又伸手摸着她的额头。
“已经不怎么烧了吴婶。”沈娇微笑的说。
“但我看你脸色还白的很,嘴唇都是白的。”吴桂香叹道。
“晚上你别做饭了,我做好让张俊给你送。”
“谢谢吴婶好意,但翟樾说晚上他会送饭来。”沈娇道。
闻言,吴桂香微顿,而后说:
“那行吧,部队食堂伙食也不错,总归不让你自己下厨就行。”
沈娇点了下头。
一旁张俊这会出声了,关心问道:“沈娇,你昨晚是怎么失踪的?在哪被找到的?”
沈娇一一回答,听完后,张俊后怕的说:
“幸好,幸好你没有掉河道里,不然那后果简直……”
“那处山坡离河道有些距离,是位于高地,村民们的房子都没有被淹。”沈娇说。
“高地也危险,尤其是你滚落下去,要是没个挡板,很容易滚到河道里。”张俊皱眉严肃道。
一旁吴桂香听着儿子这话,没好气的拍了一巴掌他的手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