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刚做的面还有煮的红糖姜水,手艺非常好,家务收拾的也很干净。”
“翟军长当真是十分贤惠。”
沈娇微笑着,对他给予高度肯定的评价。
通常“贤惠”这个词都是用来形容女人,而今天翟樾“有幸”被赞为,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他并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抿唇道:
“都只是小事一桩。”
该做的都做完了,吃了饭,洗了碗,翟樾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也怕自己再多停一秒,万一沈娇想起来昨夜他抱她的事,于是就想赶紧逃走。
他同沈娇道别一声,离开院子。
然而出去后,还没走两步,想起来那会关于沈娇周末请他吃饭的事自己还没明确拒绝,于是翟樾立马停下并回头。
但恰好这会院门被关上,传来落锁的声音。
翟樾看着紧闭的门扉,犹豫两秒,最后还是没有上前。
回去有风险,怕沈娇问他昨晚的事,所以两者相较之下,翟樾选择周末来吃饭,大约到时候沈娇就忘了……吧。
在翟樾准备转身继续走的时候,忽的听见前方有跑动的声音。
他抬头看过去,发现居然是去而复返的张俊,顿时他眼睛就微眯起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远远的,张俊见他翟叔已经在院外了,看着自己的表情还凶得很,霎时他就心虚尴尬的结巴编道:
“那个,翟叔,我来请你晚上到我家吃饭……”
“不用了,今晚我应该有事要忙。”翟樾说。
张俊立即小鸡啄米的点头,弯腰道:
“那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翟叔回见。”
说罢他快步离开,生怕再看见翟叔那凶恶的目光。
其实自己半路折返,是那会被翟叔给凶走后,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翟叔不让他单独去找沈娇,说怕人家说闲话,可翟叔自己也是男人啊,他难道就不该避嫌?
而且翟叔出现在沈娇家里,那会两人还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同时翟叔昨晚也没回来,自己一个人留在村子里寻找沈娇……
总之张俊觉得“怪怪的”,但又不敢往那边想。
毕竟翟叔也是沈娇的叔叔,沈娇是翟叔侄子的未婚妻。
……所以大概可能应该就是,他对沈娇的这些关怀是出于长辈的照顾吧。
不过自己该“劝阻”还是要劝阻,毕竟翟叔也就比他们大了五岁,哪怕是长辈,也该避嫌的。
只是自己匆匆再跑回来,看到的是已经出来的翟叔。
而且对方看着他时面色不善,好像将他认为成又想来找沈娇(虽然自己确实也有这个意思)。
但总之见人出来了,张俊就放心走了,虽然没能再跟沈娇说说话,等下午时候他跟他妈再一块来吧。
-
屋子里。
沈娇上了床但是并没睡觉,靠坐在床头一边休息一边看书,耽误了好些天,得尽快找回衔接上。
而另一边。
翟樾回到营区,那会让哨兵带的钱是从张振国手里借的,所以这会还上。
尽管拿钱的时候他数了数自己的钱包,发现少了一百三十五块,但他只以为是自己不知何时放在别的地方的,反正没人敢偷,遂没有继续找。
此刻,办公房里。
翟樾坐在桌边写信,是寄去吴岗村的。
对众人表示感谢,里面还附带十元钱,是村民们凑给他和沈娇路费的两倍。
翟樾一边写着,张振国在一旁喝茶,看着他问:
“沈娇昨天在哪失踪的?你怎么找到她的?”
“她送一个老太太回家,路上下了雨,从山坡上滚落到一个林子里。”翟樾回道。
“我跟村民们一起找,最后找到了沈娇,但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和她各自在一户村民家中休息了一晚,今早搭乘拖拉机进城的。”
翟樾没有抬头,声音平稳,面色如常的镇定讲话。
特意说了是跟村民们一起找到的沈娇,还说他和沈娇分别睡在两户人家中,以免张振国多想。
而张振国在听完后,却还是“挑刺”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留下了?也不让张虎他们跟你一起,好有个照应。”
“有村民在,不用张虎他们,他们能先回军区就先回,抗洪这些天很辛苦,回来休息休息。”翟樾回说。
“我留下是没办法,我得为沈娇的人身安全负责。
一来她现在属于军区内一员,二来她还是景辰的未婚妻,景辰还没归队,总不能让她有个三长两短。”
这回答简直是合情合理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张振国闻言没再说什么了,跟他讲关于这次抗洪的事后表彰事项。
本次抗洪任务圆满完成,尽最大力的拯救了村民们的性命还有财物抢救,士兵们都会获得嘉奖。
卫生队那边表现最突出的就是沈娇了,昨天大部队一回来,带队医生孙志明就写了汇报呈上去,重点讲了沈娇的个人功绩。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这个沈娇居然还会做清创缝合,她当个小小卫生员是屈才了啊。”张振国感慨说。
“今天师部医院那边院长还亲自写了信来咱这里,说是感谢沈娇的帮忙救援,拯救了更多人的性命。”
“尤其昨天她为了送村民回家失踪,这种奉献精神,这回她能拿到先进个人表彰,是卫生员队伍里的独一份。”
翟樾听着这些荣誉,想到昨晚他在林子中找到沈娇时,对方脸上带着泪水,满眼的惊慌害怕和无措。
以及今天早上又是发烧又是来例假,疼的面色惨白,直不起腰。
翟樾垂下眼,抿紧唇。
他倒是宁愿沈娇平平无奇,也不想她受到这么多磨难。
一旁,张振国见自己说了那么多,翟樾不发一言,跟个闷葫芦一样,聊天属实没意思。
而这会翟樾写完了信,准备让士兵给他寄出去,刚起身,结果门边来了一人,打了声报告。
听出来对方音色,翟樾脸色漠然。
而张振国则一脸的看好戏的瞅他一眼,随后看向门边问:
“谢蓉蓉,你来找翟樾?”
“是的。”谢蓉蓉回答。
然后她进来办公房,将手里的两瓶罐头递给翟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