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掌天道 > 第169章 星官贪狼
    谢令脚踏天枢方位。

    平地起风。

    黑白两色的太极宫宗服,宽大的袖口荡开。

    她脚下,一轮银白星盘无声铺开,星纹旋转如水涟漪,向四面八方散去。

    地面浮现七星相连的虚影,排布成阵。

    其中,天枢星格外明亮。

    仿佛一根无形的星柱,自九天而落,通天贯地,死死钉住星域核心。

    空间开始有了重量。

    林知节脚下一沉,如被灌入千钧铅水,一步都迈不开,整个人被某种无形之力,生生压入场域之中。

    如山岳覆顶,落在骨骼,嵌入血肉。

    连真元运转都开始迟滞。

    她猛然惊觉。

    谢令方才非无序闪避,而是借着闲谈,踩点布阵。每一步落点皆为阵位,每一次转移,都是阵轨。

    无声中,一座完整的大阵已然成形。

    念头刚起,林知节看到了更骇人的景象。

    谢令身后。

    一尊巨大的法相缓缓显形,自虚无中勾勒轮廓,再一寸一寸,凝实。

    狼首人身。

    首低伏,牙外露。

    身躯半跪,蓄势待发,仿佛定格在爆发前的最后一瞬。

    高约三丈六尺五寸,恰为完整恒星年天数,像是将时间本身,铸进了这尊法相之中。

    《星轨轻歌》在谢令这里,不仅是空间身法,时间法则的融入,几乎是本能。

    法相逐渐清晰,肌肉线条冷硬,关节处倒生刺状星芒,隐隐生辉。

    狼首抬目。

    双眸呈青金色,瞳孔竖直,开阖间星屑飞溅。

    如星河被撕裂的碎片。

    那一瞬。

    野性的锋锐释放。

    狼牙獠起,似笑,却更像是对杀戮的渴望。

    随着它彻底起身,甲胄相撞,声沉如铁。

    星铠亮起冷光,流转暗青纹路,甲片层层叠叠,如鳞覆体。

    腰束星轨链带,背后披风并非布料,而是由流淌的星沙凝聚,拖曳出彗尾般的光带。

    这是七星法相之一的「贪狼」。

    贪狼是孤星绝命之身,本性贪婪、暴虐,以战养战。

    接着。

    谢令眉心微震,一抹极细极小的剑影飞掠而出。

    超天阶·寂灭心剑。

    剑出,剑身暴涨,落入贪狼右手,凝为一柄巨剑。

    贪狼站直的一瞬,握剑横挥。

    轰——

    没有多余动作,杀意沸腾,整个洞穴的空气被霎那间抽空。

    林知节并非毫无防备,她第一时间调动最强护体真元。

    但。

    在这场域中,她的战力被压制,速度被削减,防御被剥离。

    如同被改写了本质。

    剑光掠过。

    她整个人被生生击飞,狠狠倒撞在洞穴壁上,骨响沉闷,鲜血自唇角狂涌而出。

    她几次想撑起身体,别说爬起来,连手指都在颤。

    场域却再度扩张,如潮水,瞬间吞没整个洞穴。

    压力骤增。

    好似天地都向内塌陷了一寸。

    谢令自始至终于原地静立,静静地看着林知节,好似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贪狼踏步上前,第二剑蓄起。

    杀意成实,剑风猎猎。

    林知节伏在地上,血与汗混作一处,声音破碎:“谢令……你竟敢对仲裁岛执事动手?”

    谢令的语调极淡:“有何不敢?”

    话毕。

    她对贪狼下达指令:“把她的元婴挑出来。”

    贪狼没有一丝迟疑,落剑精准。

    “啊——!!”林知节的惨叫撕裂。

    她亲眼看着剑锋刺破自己丹田,真元崩裂,出窍期的凝实元婴,被生生挑出。

    悬于剑尖。

    脆弱得,像个随时会碎裂的器物。

    贪狼保持着挑元婴的动作,如雕像一般静止,等待下一道命令。

    林知节冷汗如雨,气息紊乱,却仍强撑着开口:“你生性如此残暴,就不怕遭报应吗?就不怕……楚决知道吗?你犯的这些事,逃不过照魂镜!”

    “暴虐?”谢令侧眸,语气轻描淡写,“要知道谢则玄,在时空牢笼被折磨了数十日,经脉寸断,金丹碾碎,灵根剥离之后,我才允许他死。”

    说罢,她轻笑:“我对你这么仁慈,还不快说谢谢?”

    林知节被她所言震惊,眼中怨毒翻涌:“你如此对待仲裁岛执事,岛主不会放过你!业力排查、照魂镜……你都逃不了!”

    谢令偏头:“岛主,你说官言渡?”

    林知节瞳孔骤缩,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你,竟敢直呼其名?”

    谢令淡然道:“熟悉的名字。官言渡,我师尊那个不能公开的相公。”

    气氛一瞬间诡异凝滞。

    林知节大脑空白,长久以来的信念都在崩塌,她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与仲裁岛关系匪浅……

    谢令扫了她一眼:“你无需知晓我师尊是谁。”

    林知节像是抓住了什么,忽然挣扎着爬前两步,呼吸急促,语气带上了扭曲的求生欲:

    “是我误会了,我们没必要为敌的。你与楚决……自小就相识?”

    像是拼命在找一个能自己接受的解释。

    她盯着谢令,声音发紧地试探:“所以你,不是在勾引楚决……”

    谢令侧首,忽而笑了:“错了,我与楚决相识不久。”

    她看着林知节,眼底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坦然:“我一直,在勾引他。”

    林知节声音变调:“什么?!”

    谢令淡声补充:“确切的说,我对楚决,有病态占有欲。我想得到他,我还要他心甘情愿,奉上一切。”

    林知节疯了,声音失控:“你在说什么?你无耻!该死!”

    谢令目光落下,问:“请问这位执事,我该死的理由,究竟是因为楚决,还是业力甲等?”

    林知节情绪爆发,答非所问:“我喜欢了楚决整整四年!你又凭什么横插一脚?你了解他吗?也配说这种话?!你对他一无所知!”

    谢令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一笑,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我得到他就行了,何须费劲了解?”

    无情得近乎残酷。

    林知节嘶声:“楚决要继承仲裁岛,他被培养得生性冷漠,无喜无悲无情是底色!他不会搭理你!”

    谢令似是陷入了回忆,缓慢点头:“他确实冷漠,一开始,也确实不搭理我。是我见过,最难攻克的人。”

    林知节笑出声:“哈哈!你不过是一厢情愿!和我一样,永远都是一厢情愿……”

    谢令看着地上绝望又癫狂的人,耐心耗尽,正要让贪狼出剑时,忽然嗅到了什么。

    下一瞬。

    贪狼法相散去。

    寂灭心剑化作流光,归入她体内。

    被挑出的元婴失去牵制,回到了林知节丹田。

    林知节神情愣了一瞬,抬眼望去。

    洞穴尽头。

    楚决的身影踏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