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掌天道 > 第155章 沈霁之死
    嘈杂声层层叠起,如潮水般向二楼席位漫去。

    二号金印包厢内,谢则玄已将室内砸得一片狼藉,怒火未消。

    他这个太子本就饱受争议,在辰国不得民心。

    毒灵根由超天阶下调至天阶,更是对其太子之位造成巨大冲击。

    再加上谢令三番五次登上《仙盟日报》头版,声势愈盛。

    比起太子,辰国百姓反而更认圣宸王。

    民间反对之声愈演愈烈,几乎压不住。

    眼下,杀死谢之荣的凶手竟又来这一出,简直雪上加霜。

    若放任不管,谢则玄的名声只会更加不堪。

    谢则玄眼底阴狠,咬牙切齿:“沈霁,你出去盯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

    沈霁垂首:“是。”

    ·

    走廊灯火静定,长廊幽深。

    沈霁立于二号金印包厢门外,气息内敛,目光冷静巡视。

    来往之人稀少,唯有黑衣侍者走动,气氛安静至凝滞。

    偏偏在这时,一号包厢的门缓缓开启。

    门扉开启的声音极轻,却在长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霁目光骤然一凝,侧首望去。

    只见一人缓步而出。

    白色斗篷覆身,面具遮面,整个人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连存在感都被刻意抹去。

    接着。

    一名黑衣侍者快步上前,步伐匆匆却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侍者止步,向此人微躬行礼,双手奉上一枚金印密钥。

    “阁下,您的财库密钥。”

    这一切,就发生在沈霁眼前,毫无遮掩。

    沈霁瞳孔骤然收紧,心念电闪,几条线索在脑海中拼合。

    她瞬间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是方才出手加拍之人。

    也正是,杀死谢之荣的凶手。

    沈霁指尖微不可察地绷紧,呼吸压低。

    而那白袍之人却好似看不到沈霁在场,未曾投来半分视线。

    她接过密钥,转身,不疾不徐地下楼。

    白色斗篷衣袍轻动间,步履从容。

    离开昆仑庄。

    ·

    谢令未动用身法,也未施展「空折」,沿着长街不紧不慢地行走。

    夜色铺陈,灯火浮动,她散漫的像是在逛街。

    身后。

    沈霁将气息压到极低,刻意削弱存在感,悄然尾随。

    她一边盯紧前方,一边放出纸鹤传讯,将所见尽数回报谢则玄。

    然而这一切,尽在谢令「微察」之中。

    步入金丹期后,她的感知与掌控皆有质变。

    亘古级道种的基础神通铺开,神识如无形之网,悄然笼罩四周。

    元婴期的沈霁竟丝毫未觉。

    谢令神色淡漠,悠闲地行走在长街。

    她在胭脂铺驻足,慢慢挑选了几盒香膏。又转入酒肆,买了两坛甜酿。

    举止随意,像极了寻常夜游之人。

    仿佛全然不知身后有人。

    沈霁越跟越紧,心跳在不自觉间加快。

    不久。

    谢令拐入前方一条窄巷。

    沈霁屏息凝神,当即加快步伐紧上,贴着墙壁掠入巷中。却在踏入巷中的刹那,猛然怔住。

    巷内空空,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

    沈霁神识顷刻扩散,四下搜寻。

    忽然间,寒意自后颈爬起。

    身后。

    一道清丽的声音,轻轻落下。

    “你在找我吗,沈霁。”

    沈霁猛地回身,视线撞上的一刻,已然心惊肉跳。

    只见那白色斗篷之人正立在身后,缓缓摘下面具,面容显露。

    沈霁心神剧震,呼吸几乎停滞。

    谢令淡笑着,白色斗篷轻轻一晃,光影流转,色泽层层递变,自白而灰,由灰而暗,最终凝为冷冽的黑金。

    式样亦在瞬息间重构,斗篷散去,化作一袭流动法衣。

    概念法衣本无阶,随着谢令境界提升,衍生出更多权能。

    腰间冷白缎带垂落,一只鲲鹏小挂件随步轻晃。

    谢令静立,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若有若无的审判。

    沈霁回过神来,怒意猛地翻涌而上:“是你!谢令!”

    谢令目光轻轻落下,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我到底要教训你多少次,你才会记得,什么叫尊卑?”

    话落。

    「无量天狱」展开,瞬息将沈霁吞没。

    同时。

    空间裂开一线,又在眨眼间闭合。沈霁紧急放出的纸鹤,被拦截、碾碎。

    一切都发生的无声无息。

    沈霁只觉眼前一暗,整个人坠入一方异度空间,四面八方空无一物,却无边无际,无论哪个方向都走不出去。

    她被困在一段被拉长、又被锁死的时空中。

    随后。

    沈霁前方,出现了一个‘自己’。

    她瞳孔骤缩,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自己’的一道攻击逼退数米。

    气息凌厉,毫不留情。

    「无量天狱」不同于「千狱」的镜像战场,这里,时间入局,是层层叠加的炼狱。

    沈霁面对的,并非简单的复制体,而是未来的她自己。

    是这具躯壳所能叠加的极限。

    每个人的潜能不一,谢令无法预知巅峰期的沈霁战力。

    但,死于“自己”之手,值得观赏。

    于是。

    她斜倚墙壁,取出一坛甜酿,缓缓启封,慢慢饮着,静静看戏。

    「无量天狱」中。

    时间重叠,身影交错。

    沈霁与“未来的她自己”正面交手,对方明显更胜一筹,对她所有招式皆有预判。

    沈霁的每一次出手,都被提前拆解。

    对方的每一记攻势,却快到几乎来不及反应。

    灵力的对撞中,劲风在狭窄空间中轰然炸开,余波不时外溢,掠出小巷,卷起狂风。

    沈霁很快便鲜血淋漓,她心态崩裂,更被‘自己’吓到胆寒。

    小巷中,响起惨烈的嘶吼、嚎叫。

    谢令始终静静看着。

    她取出第二坛甜酿,指尖轻扣封口,腰间冷白缎带,与青丝一同在夜风中翻飞。

    夜色漫长而寂静,只余酒香淡淡弥散。

    直至,沈霁被“未来的沈霁”一点点凌虐而死。

    谢令神色如常,将两坛甜酿饮尽。

    「无量天狱」散去。

    空间归于原状。

    沈霁身躯,重重落在小巷的冰冷地面。

    她浑身是血,血迹顺着衣襟迅速晕开,沿着青石缝隙缓缓渗入。

    渐渐,她气息断绝,只余尸身静横。

    谢令视线掠过一地鲜血,抬眸,望向前方。

    小巷尽头。

    先是一人现身,紧接着,人影接连而至。

    剑宗执事沈临风,法宗执事林知节,各宗执事队伍,合计数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