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决将谢令送到第一合院门前,止步。
拒绝哄睡服务。
谢令生气,一口咬在他肩上。
楚决静立原地未动,无声落下一层暗幕,将光线、视线与声息一并隔绝。
天地仿佛收紧,只余两人。
他垂眸,静静地看她扑在自己怀里,又打又咬。
“修罗为什么喊你小猫?你小小的,被看了?”他忽然问了这句话。
谢令仰起脸,眼中怒意未消,语气也带着火:“我怎么知道!你问她啊!”
楚决眼眸低低地落在她身上,莫名其妙来了句:“哑巴大叫。”
谢令又扑上去咬了一口,这回咬在他侧颈。
楚决不阻止也不推开,依旧任她在自己怀里磨来磨去的折腾。
最后,谢令累了,无论她怎么使劲,楚决都一动不动。
她转身踏入合院。
砰——
门重重摔合。
楚决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眼底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笑意。
转身离去。
·
屋内已被守禾收拾妥当。
谢令冷着脸踏入,‘啪’的一下将手中花扔在桌上,又‘啪’的一下将鲲鹏小挂件扔在桌上。
鲲鹏当即气成了河豚,尾巴疯狂甩动,拍得桌面“啪啪”作响。
谢令抬手,将祂嘴上的小封条撕下。
鲲鹏吼出声:“你干什么!是晦明道种惹的你,不是我惹的你,你摔我干什么!”
谢令语气低缓:“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晦明都心态爆炸?”
她发现这鲲鹏,动不动在楚决面前炸成河豚,但楚决不理祂。
说起这个鲲鹏就来气,开始咆哮:“你还说!你们三个在我秘境里搞破坏!你差点毁了‘概念迷宫’,轮回大闹‘等价天平’!晦明最过分!他把‘血色归途’永久抹除了!”
‘血色归途’是第四关第二个试炼场。
谢令诧异一瞬,随即笑出声:“原来不止我啊。”
鲲鹏控诉:“你们道种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谢令笑意未散,语气轻飘:“不然怎么是天生坏种?”
话落,她将那张封条又贴了回去。
鲲鹏:“……!!”
更气了。
·
随着‘天阶秘境·冢卫’开启之日将近。
许期出关,踏入出窍初期。
她一出关便强势接管资源流向,带着八卦院弟子掀起价格战,打压两大战斗院系。
两仪院尚能支撑,因为有大量谢令的追随者,许期顾及谢令的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象院就惨了。
先是聿恒砚、宋青奚两名超天阶秘传双双被罚,排除在试炼之外。
再被许期步步紧逼,资源被截,价格被抬,几乎被按头压榨。
这一落差,让四象院弟子士气低迷。
最后。
元阳长老不得不出面去求太素长老,才有所缓解。
最轻松的是谢令。
灵脉在身,境界稳步攀升,不久前再破一阶,当下已是金丹中期。
起居有守禾,照料得明明白白。
资源更无需操心,归藏一手包揽,长老级别的供给,是一个层面。
老师、家长、依恋对象兼恋爱对象,皆是楚决。
以至于谢令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没几日。
齐栗也出关了,顺利突破至元婴初期。十八岁的元婴,放眼整个修真界都属罕见。
每日晚间的太极院私下议事,再度热闹起来。
这天。
天刚暗下。
众人汇聚太极院,商议秘境一事。
谢令刚在休憩大厅落座,一只金纸鹤飞来。
展开,启辰帝的声音随之传出——
“令儿,你怎可胡闹?聿恒砚怎么说也是青国郡王,是你未来夫君。即便他与灵枢城的宋家女有情,你也不该任性。你怎能不给青国面子?”
“‘天阶秘境·冢卫’何等重要,有聿恒砚牵线,你为何不引宋家相助,一同辅佐玄儿?还不快去向长老求情,将聿恒砚与那宋家女放出来……”
谢令没听完,一把将纸鹤捏碎。
“窝里横的东西。”她评价。
齐栗拳头捏得“咔咔”响:“这狗皇帝龙椅坐不明白就别坐!”
韩肃点头,语气平静却锋利:“殿下,待您继位,韩家支撑武力镇压青国。”
陈慕枫一旁竖起大拇指:“我家虽然没军队,但我支持武力镇压!”
·
霍奕吃完晚饭,匆匆从膳食堂溜走,准备去太极院与小伙伴汇合。
然而,他刚踏上步道不久。
前方忽有雷障横截。
雷光如网,密布四周,前后左右尽数封死。
霍奕当场头皮发麻,惊恐回身。
只见步道拐角处,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你去哪?”
相箫白开口时,语气很平静,看向他的眼神更平静。
但霍奕,却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相箫白比他年长几岁,也就意味着,比他多修炼了几年。
她是天阶雷灵根。
霍奕一直知道相箫白的资源不好,但她仍在二十岁踏入元婴,修炼速度快得逼近超天阶。
入太极宫后,她更是实力飞速增长,如今的修为已深不可测。
而且,她还是体、法双修的变态。
哪个雷灵根,体、法双修?
试想一下,一拳砸下,如山压顶的同时雷霆爆裂。
这也太恐怖了。
霍奕压根不去想与相箫白正面交手的胜负概率,他此时想的是,如何活命。
“啊,那个,我回弟子院啊。”他开始胡说八道。
相箫白岂是这么容易糊弄?
她抬步逼近,目光直锁霍奕双眼:“这条步道不通往弟子院,唯一的去处,是太上长老院。”
霍奕脸色一白,他怀疑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相箫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问:“太极宫太极院,只有一名弟子,不是你。那么你去太极院,有何事?”
霍奕冷下脸:“要打就打,别废话。”
他有些心烦,也有些不甘。
但没想到,相箫白却在此时沉默了下来。
霍奕疑惑地看着她:“不杀我吗?以你的实力,在太极宫杀个人不惊动护法,轻而易举吧?”
相箫白抬眸,问:“你是去见圣宸王?”
霍奕:“无可奉告。”
相箫白再次沉默。
良久后,她问:“如果你是去见王上,能否……带上我?”
霍奕震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诶?”
相箫白:“你有想法,我也有。”
霍奕愣了半晌,而后掏出纸鹤:“那什么,你等会儿,我问问哈。”